地下洞厅里有人走了出来:“你好,白鳍豚,我是负鼠,这一次草菇先生自己不来?”
白鳍豚把特殊的情况叙述了一遍。
突然,白鳍豚想,这个负鼠,他是不是可靠的呢?如果他是首领的人,首领就不会麻烦自己跑这一趟,刚才不要扣信,直接正常投送到他这里,他再例行转给首领就行了,不动声色的。动用自己,搞这么复杂,随时可能节外生枝。所以这样分析,大概率他不是首领的人。
白鳍豚又环顾了一下四周,四周的墙上正在绘制壁画。
“那个,请问一下,这墙是……”
“喔,这墙上正在绘制抗击病毒疫情的壁画,每次中研局有重大事件发生,都会通过绘画记录在这里的墙上,不过能称得上重大事件的也不多,但这次疫情来势十分凶猛而且诡异,所以经中研局联席会议讨论批准,启用壁画记档基金的资金,时隔五年再次绘制新的壁画。这也是给大家一个心理暗示,这次抗击疫情需要大家竭尽所有、同仇敌忾。”负鼠说道。
“哦……”白鳍豚若有所思。
“诶,那画师去哪儿了?”白鳍豚问道。
“他们吃饭去了,一会儿回来。”负鼠回答道。
白鳍豚盯着完成一半的画作,又看着地上的涂料。
“你这封信我马上上报。因为往常都是草菇先生过来面见的,现在是你过来,而且是传信,所以你稍等一下,我看看上面会不会有什么指示,别到时候你又再跑一趟。”负鼠说道。
“好的。”白鳍豚答应着,扭过头盯着那些颜料。
负鼠进入了别的房间。
白鳍豚仔细地在盘算:要不要在墙上留下进一步的证据呢?现在这份决定性的证据藏得太隐蔽,如果没有肯定性的指向,帝国会不会查到一半放弃?
白鳍豚抬头看了看,周围似乎没有摄像头。
他心想:没有摄像头的话,首领就看不到我了,我可以在这里留下证据。
但是他又想了想:会不会在插座之类的地方有隐蔽的针孔摄像头呢?
白鳍豚估计了一下距离:应该也不要紧,这个距离要把墙上4立方厘米的图案看清楚,以上渚帝国现有的工业基础怕是造不出这样的摄像头的。虽然说可以进口,但监控系统里是可以留后门的,像中研局这样重要的战研机构,为了防止敌人窃密,肯定是只会使用国产设备的。这样的话,监控里是看不清我画的内容的。如果觉得我动作可疑,要来这边实地勘察,那他们就会暴露他们自己。所以……
白鳍豚看负鼠还没有回来,就走到了墙根处,拾起了画匠放在地上的画笔,蘸了蘸他们的颜料,在墙角处画下了一只简易的蝴蝶、一个爱心和一朵花。
白鳍豚颤抖地放下了笔,又后怕起来:我这是在干什么……是在担心留下的线索帝国查不到吗?那本征文集不够么?有必要这样把蝶恋花也提示出来么?可如果他们不把注意力集中到蝶恋花词上,查不到那些证据,那我是不是就白死了……好像还不单是白死,留下的还是一个叛徒的罪名。
正在纠结时,一双脚步向白鳍豚走近:“你好,我接到指示,首长让你回去。”他的手在白鳍豚的肩膀上拍了拍。
白鳍豚两眼直瞪瞪,脊背一阵发凉,浑身的肾上腺素像上升到过山车峰顶般激流如柱。他惊恐地望着背后的人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……”
负鼠说道:“接到指示,首长让你回去。”
“首长……哪……哪个首长……”白鳍豚结巴地问道。
“苍龙首长啊。他正在医院督查和调研抗疫工作,让你先回去好了,回头他会联系草菇先生的。”负鼠笑着说。
“哦哦,苍龙首长,我还以为你说的是首领……”白鳍豚头上仍冒着冷汗。
“首领?首领是谁?”负鼠疑惑地看着白鳍豚。
“就……就是苍龙总长。我们一向都是称呼他总长的。你一下子说首长啊、首领啊之类的,我没反应过来。”白鳍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
“什么呀。行,没什么事我送你出去吧,这地下室机关重重,没人引着你,小心在这里变成白骨。”负鼠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