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鳍豚又迈开了脚步,他想盯梢的人应该能听见他的话——就算听不见,监听他手机的人也会听见。
两个盯梢的人手扶了扶耳朵,又跟了上来。
有了正当的理由,他总算平安地进了草菇先生的住所。
好了,进了这里,他们监听应该就很困难了,我别用手机就行。白鳍豚稍稍松了一口气。不过还是得防一手。
他又看了看表:但是得抓紧时间,外面的人不会让我在他们视线里消失太久的。他又忙碌了起来。
“白鳍豚,是你回来了吗?怎么都不招呼一声。”草菇先生在里面听到了动静,走了出来。
“草菇先生,稍微等我一下。”白鳍豚忽然用古文镇方言对草菇先生说了一句,然后就钻进了自己屋里。
“白鳍豚他……”草菇先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。
白鳍豚从墙体的暗格里取出了一份绝密资料。那是他记录的每一次首领联系他的时间、地点、事件的全记录,是这伙势力不可告人目的的全部证据。他将资料藏到了一本《龙虎斗——中研局、南方队征文集》中。这本书是草菇先生主持编纂的,收集了中研局和南方队成员的作品,包括各种绝句、律诗、词、曲、小说、散文、杂文等。这其中有一篇词就是——《蝶恋花·岑岭觥筹肤绿醉》,作者是当时一位因承担事故责任被免职的南方队队员。随后,白鳍豚把书放到了书架上,又抽出一本《家族志》,用隐形笔简单地写下了首领的真实身份,然后起草了一个捐书志愿:红星图书馆,本人捐赠《家族志》一本。接着把《家族志》放到了快件壳里,拨通了快递公司的电话。放下电话,他想了想,又环顾了一下房间里的书,看了看书架上的那本征文集,突然想到了什么,于是翻出了和女儿的相册,他看了几张照片,像是确认了什么,于是撕掉了征文集的包书纸,又在照片上写了几句话:爸爸要出差了,要过很久才会回来,你要好好的,要是想爸爸了,就去看看爸爸最喜欢的颜色,那里有爸爸的故事。
接着,白鳍豚思索了一下要不要把征文集一起交给草菇先生。草菇先生是否完全可靠?就算可靠,征文集目标太大,未必能躲过外面的盯梢。还是稳妥一点吧。随后他把征文集放回了原处,带着照片走出了房门。
这也是赌的。
“草菇先生,我走以后请把这张照片交给我的女儿,我希望他能永远记得我。”白鳍豚把照片交给了草菇先生。
“白鳍豚。你……”草菇先生看着他,“好,你去吧,这是专属地址,中研局地下室,我已经联系过了。有什么事等你回来再说。”草菇先生说道。
“嗯。拜托了。”白鳍豚握了握草菇先生的手。
他心想:有可能我就回不来了。
白鳍豚带着信,匆匆地往中研局赶去。他路过了一个垃圾桶,停下脚步看了看,抬起双手,想着是不是可以把信处理掉?想了想,还是捏着信继续往前走了。
“首领,白鳍豚似乎想把信直接处理掉。”跟踪的人汇报。
“知道了,我马上派人去盯住他的女儿。他要是真的想处理信,你们就拿他的女儿要挟他。”首领吩咐道。
“是!”跟踪的人回复。
白鳍豚进入了中研局大门。
秘书说道:“首领,我去调取监控,看他去了哪间办公室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首领的嘴角扬起了笑容。
“不用了?”秘书走到一半停了下来。
“是的。不用了。草菇先生的专属地址在地下室,我知道。那里要进去有很多机关,没有人带着你是进不去的。而且那里的监控系统是独立的,你调不到。”首领说道。
“那我们等他出来。”秘书说道。
“对。让盯梢的人在中研局大门口附近守着,等他远离门口的监控范围,就把他带到我这里来。一定要带来。”首领吩咐道。
白鳍豚来到了地下室,因为草菇先生打过招呼,所以里面的人带着他往里走。
这玻璃迷宫、地下洞厅一个个的看着很不错啊。白鳍豚心想。可惜这也是最后一次来了。不过也值了,多少人一辈子都没机会见一眼。
地下洞厅里有人走了出来:“你好,白鳍豚,我是负鼠,这一次草菇先生自己不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