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开了门,生了锈斑的门轴“吱呀”作响,隋莘又想突然想起什么,重新探进头:“蓉儿,要不,你给她送去?”
冷溶刚默念完隋莘收了些什么东西,估摸着是没什么遗漏,她还在心里兜着圈子自己给自己耳刮子,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出来,头也没回,敷衍着挥了挥手,示意隋莘快走。
隋莘:“好吧。”
汪明水被高两级的文调社学姐捎着,刚从电动车后座跳下来,就看见了匆匆忙忙过马路的隋莘。
隋莘见生人还是容易紧张,将包袋递到汪明水手里,腼腆地对着一旁的学姐笑了笑,学姐人爽朗,当即利落地跨过车,将支架放下,一句“你们说”之后,晃悠悠到一旁摸出手机,玩起了贪吃蛇。
汪明水感激地笑了笑,转过头:“谢谢你啊莘莘。”
隋莘摇摇头:“没事儿,好多东西都是蓉儿让我装的。”
汪明水一顿,点检行李的手停了下来:“她知道我要出去?”
“嗯……不能让她知道吗?”隋莘小心翼翼,“你们到底怎么了?吵架了?”
汪明水正为这事烦心,她远没有看上去那么云淡风轻,冷溶大概算她生来最能称得上“朋友”的人,可是既然从没人教过她怎么交朋友,自然就更不明白怎么解决和朋友之间的纠纷。
更何况,汪明水连冷溶为什么生气都不知道。
一根线头打了结,可惜唯一能解结的是个瞎子。
“就因为我最近冷落了她?”这瞎子想,“至于这么大反应?林一帆天天不见人影,隋莘一脑门的数字官司,也没见她这么生气啊?”
汪明水勉强笑了笑:“没有的事,你别担心。”
她正好清点完行李,当下不再多话,将单肩包一跨,又安抚隋莘道:“那我先走了,我桌上的宏经作业麻烦你帮我交一下,要是临时有什么事儿,也麻烦你和我说一声。”
隋莘摇摇头:“麻烦什么,而且周末本来也没什么事儿,你不是就去两天吗?”
汪明水叹了口气:“我都糊涂了。”
只是谁也没想到,她这一去确实不止两天。
周末很快过去,冷溶前两天还能继续对着空气摆臭脸,到了下周一中午还不见汪明水的人影就憋不住了,半天才扭扭捏捏地对着隋莘旁敲侧击,等着隋莘和汪明水那头电话通了,又支棱着耳朵听。
幸好隋莘老旧的二手机给她行了方便,隔着几米也能听清汪明水带来的坏消息——
文调社临时转道去了四川,迟几天回来,七个人一起,有老师,别担心。
于是,隋莘挂了电话,正准备和状似无意的冷溶同步消息时,就撞上了对方的一张臭脸。
冷溶硬邦邦地丢下一句“我去上课了”就往出走,包也不背。
五月的天渐渐暖了起来,林一帆本来穿着半袖正蹲在椅子上吸溜泡面,见状咬断面条,装模作样地拉长音调:“刚才怎么不着急要上课了啊?”
又因为嗓子卡了辣椒片一阵猛咳。
隋莘忙站起身替她拧开水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