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涵擦肩而过的一瞬,顾长雪倏地伸手拦住,目光如电。
“你想干嘛?”楚涵后撤半步,指尖已暗扣剑诀。
顾长雪瞳孔微缩:这丫头一夜筑基?那股剑意,他只在天澜宗剑冢曾感受到过,为何在她身上能感受得到!
林凡暗道不妙,闪身横在两人之间,朗声打圆场:“顾师兄果然守时!我这就叫弟子们收拾行囊,即刻起程前往天澜宗!”
话音未落,他背对着顾长雪,朝楚涵连连摆手。
楚涵会意,脚尖一点,化作一道残影掠出院墙。
顾长雪面色沉如水,心头巨浪翻涌:那小丫头修为暴涨已够蹊跷,更诡异的,是她身上那股令万剑俯首的剑意……
究竟从何而来?
顾长雪的目光仍黏在楚涵消失的方向,像钉子一样拔不出来。
林凡咧嘴,笑得一脸欠揍:“顾师兄,这么恋恋不舍的,难不成看上那丫头了?”
“放肆!”顾长雪骤然回神,柳眉倒竖,清喝声里夹着冰碴,“再敢胡言,休怪我翻脸!”
“嘿嘿,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嘛。”林凡搓搓手,一副过来人的口吻,“脸红什么?人之常情。”
顾长雪耳尖都烧得通红,长袖一甩,懒得再搭腔:“天已破晓,半柱香后动身!”
说罢,她领着弟子径自往观外走,背影挺拔得像一把出鞘的剑。
“切,装什么不食人间烟火。”林凡冲她背影翻了个白眼,“早晚有你求老子的时候。”
……
片刻后,星云观山门。
李浩、王石一步三回头,眼眶通红。
“师叔……我们还能回家吗?”李浩吸着鼻子,声音发颤。
王石抹了把脸,小声补刀:“会不会刚到天澜宗,就被您卖了换酒钱?”
“换你大爷!”林凡一人给了一个爆栗,“两个小王八蛋,能进天澜宗是你们祖宗坟头冒青烟!少给老子丢人现眼!”
他训得唾沫横飞,心里却泛起一点酸。
星云观的一砖一瓦,都是他撒尿和泥长大的地方。
“说够了没有?”顾长雪御剑悬在半空,青衫猎猎,语气冷得像淬了霜。
林凡干咳一声,最后看了眼山门,飞身掠上剑光。
长剑破空,云海翻涌。
星云观外,十里莽林,雾气未散,杀机已浓。
黑衣如墨,杀气如潮。
“三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