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秋又一次仿佛感知到那窗外熟悉的视线骤然消失,可她已无暇深思,只想更深地沉入云巅的道境之中。
那枚戴在她指间的纳戒,微不可察地持续地散发着异常的热。
……
翌日清晨。
上清宗。
云雾缭绕,仙鹤啼鸣。
汉白玉铺就的千级长阶尽头,是一座巍峨如山岳的玉石牌坊,上刻“上清圣境”四个苍劲大字,气势恢宏。
今日是苏清雅的圣女册封大典,东域有头有脸的宗门皆派人前来观礼,山门前人流如织。
楚枫与苏清秋一袭素衣,走在人群中,显得格格不入。
苏清秋望着那熟悉的宗门景象,美眸之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曾几何时,她每次回宗,皆是万众瞩目,弟子们无不恭敬行礼。
而如今,物是人非。
楚枫与苏清秋一袭素衣,并肩行至山门前,却顿时引来不少目光。
“哟,这不是我们曾经的圣女大人吗?”
守门弟子中,一个尖嘴猴腮的青年率先嗤笑出声,他故意提高嗓音,引得周围几名弟子纷纷侧目望来。
一旁的几人也跟着掩口笑道:
“苏清秋,你如今灵根尽废,不好好躲在杂役院里苟延残喘,竟还有脸回来?”
“就是,还当自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圣女呢?”
“听说你嫁给了天圣学宫一个五行杂灵根的杂役,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废物!”
“今天是清雅师姐的大好日子,你们两个晦气的东西跑来做什么?”
楚枫面色平静,目光扫过那几个跳梁小丑,淡淡道。
“好狗不挡道。”
那尖嘴弟子脸色瞬间涨红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“你个杂役废物,敢骂我是狗?!”
他上前一步,竟伸手欲推苏清秋。
“赶紧滚,别脏了我们上清宗的山门!”
然而,就在他手指即将触到苏清秋肩头的刹那,一道寒光如惊鸿乍现!
噗嗤!
伴随着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,一只断手带着喷涌的鲜血,啪嗒一声掉落在洁白的玉阶上,格外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