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笔龄,这玻璃宫真能通到地下洞厅吗?”那只飞虫时而落在溪沙的肩膀,时而盘旋在她的头顶。溪沙本能地伸出手驱赶着它。
“想必是能的吧,既然云豹卫队长带我们过来。”飞虫又停在了笔龄的肩上。
笔龄用力一拍,没打到。
“让它去吧,笔龄,我们还是先找到地宫入口要紧”溪沙说道。
“也是。”笔龄掸了掸衣服。。
玻璃宫看似一副高雅的格调,却有着一个骇人听闻的真身——玻璃迷宫。里面机关重重,没有人指引很难走到底。
但笔龄和溪沙却闯了进来。
只见一支利箭射穿在前方的玻璃上,玻璃碎出了好几道裂纹,而裂纹却出奇一致地朝向了右侧。
笔龄注视着,注视着,好像有一条灵龙从裂缝里钻出,指点着他,指点着他。突然,他灵感来了:这是指引着要往右侧转弯。
笔龄和溪沙右转了。
迷宫幽冥的走道飘忽着若隐若现的橘黄色光,风阴嗖嗖地袭来,压灭了火苗,突然又像镜头倒放似的起死回生——那是宫顶铁链拴挂的电子火盆灯。诡秘的处方调剂了它电磁波段特异的配比,一旦照射到人,化骨于无形,让人只觉得被倒吊在炉架上炙烤,一阵阵的煎熬。
“怎么有这么多镜像”溪沙仿佛跌入了万花筒,纷纭杂沓。
这些镜像左右不定,上下不齐,甚至倾斜扭曲,让看着它的人感觉不像在使用人类的视觉系统。
笔龄轻按了按眼角:“是啊,特别是那几个哈哈镜,弄的我比你瘦,你比我高,照得我都要不认识自己了。”
他又长闭了一下眼睛,使劲睁开:“像这样子,就是哪块镜子背后站个真人,恐怕我一下子也反应不过来。”
“咚”
一阵通透的敲打声传来。
“笔龄你别吓人好吧,说什么来什么,别这玻璃后头真的藏着人啊。”
“咚”
又是一声。
“别怕,这声音离这儿有点距离。我们小心点走,见招拆招吧。”
溪沙小心翼翼地跟在笔龄的后面,保持着三尺的距离。
两人沿着迷宫步道摸索,敲打声渐渐远去了。
可是不知不觉中,几个小时过去了,他们似乎遭遇了鬼打墙。
“笔龄,你不觉得这个转角我们好像来过吗?”溪沙又看见了一堵被利箭射穿的玻璃墙。
“这……”笔龄上前查看了一下裂纹。
“我们是不是陷在迷宫里了……”溪沙战战兢兢地说。
“溪沙,我……”笔龄看了看溪沙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“笔龄……”溪沙低着头说道,“原本我们四个只是要跟地钱叔一起去旅游的吧,谁成想误打误撞到了龙虎山,又闯入了地下城。在南方队的帮助下我们总算有惊无险,可涧循叔却去世了!接着又来了食蚁兽、假银杏,现在麻油店里究竟是不是珙桐将军,云豹卫队长到底是好人坏人,我们都不知道。涧循也受伤了,我们又陷在这迷宫里。你说这一次我们还能全身而退吗?”
“溪沙,你别太……”笔龄的心理也已产生了动摇。
溪沙面对着笔龄,看着、看着,再也撑不下去了,她抽泣着,用胳膊挡住了人中,转身扑在玻璃幕墙上,失声痛哭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