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赶往山神庙,几人绕过了山的背阴面,踏上了一段上坡路,行走明显感觉到了阻力。日上竿头,炽热的阳光毒辣辣地照着面孔,让人不禁用衣角擦着脖子处的汗水。
“各位,庙就快到了,看样子,爬上这个坡,再转过这个弯就是了,危机基本可以解除了。”领头的杨柳说。
“是嘛,那可太好了,哎呦,走了这么久的山路,都快累趴下了。”淡仟两手撑着自己的大腿,用反作用力爬着台阶。
他停下脚步喘了口气。
溪沙解下外套扎在腰间,扶着栈道的护栏定了定神:“这还算不上是山路呢,有保养得这么好的栈道,难度系数比完全天然的山林低了不知道多少了。”
树林间打进来的阳光一跳一跳的,晃着人的眼睛。
“就是啊,淡仟,你这体力有点问题嘛,看看我。”笔龄忍不住要展现一下自己的训练功底,说着轻轻一跃,挂住了栈道上方前出的一根大树枝,小试牛刀做起了引体向上。
“瞧,前面有个森林消防蓄水池。”笔龄挂在树枝上说。
“笔龄,你得瑟什么呢。”涧循赶紧一个急刹车,差点撞到,“知道你身体素质好,力气用不完,可也不至于爬山路上‘练’引体向上吧。”
“轻松得很。”笔龄放下了手,摇了摇手指,“这对你们来说是浪费体力,可对我来说却是……”
只听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笔龄一头撞在了前出的大树枝上。
“呵呵”涧循忍俊不禁。
溪沙回过头来,一脸平静地问:“怎么了?”
“笔龄撞树上了。”涧循抢先一步说道。
笔龄有点尴尬,可看了看溪沙,却突然像发现了什么似地说:“不对啊,溪沙,我走在你后面,没见你有什么躲避动作,树怎么没撞着你啊?”
笔龄感觉自己被判了个冤案。
“呵呵”溪沙笑着说,“敝人年方十八,身形娇小,所以这树杈舍不得撞我。”
涧循小心翼翼地猫下身子,躲开树枝走了上来,他对溪沙耳语道:“这就叫树大招风。”
“哈哈”两人默契地笑了。
“呵呵,呵呵。”笔龄也跟着傻笑。
几人说笑着,完全忘记了刚才的危险,不知不觉中又走到了山的背阴面。
干了的汗水腻在身上,让人觉得不那么舒服了。
这时一阵微风习来,透着一丝凉爽。然而杨柳传来了不好的消息:“糟糕,前方可能没路了。”
几人都赶了上来。
“什么情况?”大伙纷纷问道。
杨柳感觉到了一丝紧张,她拿着望远镜看着,“怎么可能,这条就是通往山神庙的路啊。”
山神庙确实就在前方,但是被山体挡住了去路。
就在此刻,天空再度发生了变化,阴暗的天色像蓄谋已久的伏兵发觉猎物已经进入了口袋,便悄无声息地从四周摸了上来。浓雾揭下了它伪善的面具,裹挟着阴云吞噬了山色。峰岭、松林、空谷、栈道,一个一个地消失了,侧手裸露着根须的土壁旁残存着一根枝干,在它深褐色的背景下,细若骨针、动如脱兔的浓丝密雨暴露了踪迹,如行军蚁般肆虐狂食。
一道瀑布又不偏不倚、雪上加霜地安插在了此处,水声大作,扰乱了携带着声带信号的机械波,更像一群战马围住了孤身的武士,在他周围望不到休止地绕着圈,扬起令人窒息的尘土,分裂着人的心神。
水汽重兵压境,已经能让皮肤有所觉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