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许是刚才的芯片。”笔龄提醒着。
涧循拿出了芯片,放到了缺口上。
两者的边沿刚好吻合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地面震动了,草皮向两边打开,一个狼藉的臭水池出现在了眼前。
“看,这不就是水池遗迹吗?”涧循说道。
只见水池里水葫芦尸横遍野,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致命的空袭。它们踩踏着胳膊和腿,向圩塘腌臜的排污口爬去,仿佛那个就是逃生的出口。胸腹部相互撕扯,伤口挤压着,涂抹的妆容全部磨损,却被轻轻一阵咳嗽,就拨回了原地。
输电线架空在水池上方,在水池里映出一道道影子。
“刚才你们有没有听到,从我们身边走过的两个人说这里有个地下入口?”涧循说道。
“听到了。”笔龄说道。
“这儿?”溪沙疑惑地指着水池。
水池里的枯枝败叶和水面映照的电线影子像喝醉了酒的赌鬼,随着水面波纹的晃动勾肩搭背,仿佛嘲笑着四人来错了地方。
“应该就是这里。特地搞了这么隐蔽的一个机关,难道是故弄玄虚不成?”笔龄双手叉腰、心有不甘,紧紧地盯着臭水池。
涧循抄起一根竹竿,往池里的水葫芦里头撩,一股深黑的浊液冒了上来。
“呣,臭死了。”溪沙转过身子捂着鼻子,
涧循停下了竹竿的搅动,把竿子搁在堤岸上,注视着水池。
一时半会儿大家都没有主意。
“呃,这个,打扰一下啊。”淡仟想打破这个僵局,又见了这摊死水心里有些发紧,他说道,“涧循,笔龄,你看我们三个谁先下去看看啊?”淡仟站在几米远的地方搓着手。
笔龄向前迈出了一步脚,突然看见涧循在撸袖子,他也就收回了脚步。
臭水池里像潜伏着一条暗蛟,吐上来一串气泡,这个池子真的可以这样直接跳下去吗?
臭水、气泡……腐烂、发酵?
这时的涧循已经蹬掉了鞋子,脱掉了袜子,卷起了裤管,走到了池边。
溪沙心里一直在打鼓。不好!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,大声呼喊:“涧循哥!不要!”说着立马冲了上去,把涧循抱了下来。
“怎么了?”涧循刚要往前挣,却被溪沙抱住了腰,回身看着细思极恐的溪沙。
溪沙死死地抱着涧循:”涧循哥,不要……好险,就差一点点……”她指着水池,“你看——”
只见又一串气泡咕咕地翻了上来,像奠柏伸展了美丽的枝条,招揽着顾客。
涧循惊恐地看了看溪沙,倒吸一口凉气,“沼气!好险,这要是跳下去,搞不好就沼气中毒交待了。”涧循手在发抖,手心也是冰凉,赶紧一把把溪沙搂在了怀里,静静地耳语着:“溪沙,谢谢你。”
她扬起了嘴角笑着,轻轻地靠着涧循说:“涧循哥,我们之间,别用‘谢’这个字。我……”
溪沙刚要说什么,看见了笔龄和淡仟,就拉了拉涧循:“我们过来点吧,这个池子的味道实在是有点冲啊。”
“嗯。”涧循看了看水池,点了点头。
一转眼间,沼气淤积的池水又恢复了平静。
“那话说回来,到底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溪沙看向涧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