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做小木匠这行的,你说周一要出去玩一天,歇业;周三要去看个病,又歇业,这样三天两头地开‘开关店’,老早倒闭了。”
小木匠听见给自己帮腔,抬起胳膊又碰了碰酒杯。
“诶不过小木匠,你要真有个头疼脑热的,那怎么办?”小连根问道。
“刚才不是说了吗,找个人代也要代着。”小木匠放下了筷子。
“哦对对,你看我这脑子。”小连根拍了拍脑门。
“你城管那儿也塞了不少钱吧,不然小区门口能让你摆摊?”小白金说道。
“塞你个头。城管跟我谈判好的,我把摊摆在长生小区那个死胡同里,这样不影响交通,而且八点一到,必须撤摊,另外还要保证场地的卫生。”小老虎靠在椅子上说。
“卫生么你唬弄唬弄不就行了,管那么多来干嘛。”小白金说道。
“管那么多来干嘛?他要罚你款的,我有几个钱经得起他罚?”小木匠说道。
“嚯呦,他们还动真格的啊。”小白金皮笑肉不笑地问。
“那可不是?不动真格,谁会当回事情?不过关键还是个‘理’字——我占别人的地,那理应给人家搞干净,我要想活得舒坦,那也得让人家能过日子,你说是不是?”小木匠嘴里又砸吧起了酱豇豆,“不过他们也不是一上来就罚款的。刚谈好的时候,我偷了几次懒儿,以前这种风刮过好几次了,我哪知道他们这次是认真的?然后被他们开单子警告了。但是我有感觉的——这次风头不对了。他们的脸色,交谈时的态度,都变了。”
“变凶了?”小白金问道。
“凶倒是不凶,但是认真了。一个人认不认真,你是看得出来的。我就赶紧缩紧。”小木匠使劲嚼着豇豆。
“你这是见风使舵嘛。”小白金敲着桌子。
“不,不是这样。”小木匠咽了下豇豆,“这附近没菜场,我在这里卖点肉其实对各方都有好处,所以各方最后才能够平衡。其实做事嘛,你不用怕偏,只要不越红线,不损人,你就能生存下去。说到底,城管也好,居民也好,我们商贩也好,都是为了生存,更好地生存。”
“涧循,你觉得那个小木匠是我们要找的人嘛?”溪沙小声地问道。
“不像。”涧循轻声地回答道。
“不像?可是他手上有伤疤。”溪沙说道。
“他刚才说了一句话,所以我觉得他不像。”涧循侧过头说道。
“你是指‘超视距作战’那句话吗?”溪沙说道。
“没错。爸爸说过南方队员各个都是科研精英加军事精英,不知道‘超视距作战’好像说不过去。”
“不过也不能单凭这句话就下结论吧。哦,我有点饿了,咱们吃点东西吧。”笔龄说道。
“那要不去沉鱼扇那里吃爆肚?”涧循问道。
“换换花样吧。”笔龄说。
“那就在这儿吃点馄饨吧,千里香馄饨也是很有名的呢。”涧循说道。
“好。”笔龄点了点头。
四人走到了厨房前。
“老板,点馄饨了——”涧循冲着厨房里头喊。
“好嘞,看看要什么口味的——墙上挂着——”厨房里传来了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