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溪沙姐?”淡仟想引起溪沙的注意。
溪沙望着淡仟不说话。
“笔龄大哥?”淡仟求助于最后的救命稻草笔龄。
笔龄以惊人的肺活量深吸一口气,缓缓缓缓地吐了出来。
没有人理睬淡仟。
淡仟低着头,偷偷瞟着大家,心里七上八下。
刚上车时的欢乐气氛已经烟消云散,意外来得那样突然,正如涧循等人这趟未知的旅程里即将发生的变故。
半晌,涧循搭了搭淡仟的肩膀,小声地说:“淡仟,你知道吗?金缕玉衣是古代王公贵族下葬时的丧葬殓服。”
淡仟只觉得脑袋“嗡”的一下,他战战兢兢地说:“原来……是给死人穿的。对不起,刚一上车,就说了这晦气的话。”
淡仟讲的话似乎是个不好的兆头,也许他是无意识的,可正是这份“无意识”才更让他的谶语里平添上了一分玄虚——莫名的危险正向这趟旅程靠近。
但火车已经驶离,开弓没有回头箭了。
“哎,算了算了,与其信其有,不如信其无,什么丧葬啊,殓服啊,咱们就当看了个乐子。”笔龄举起手臂在空中挥了几下。
“对对对,这个就这么过去了啊。”涧循向左向右看了看大家。
“来,刚上车的换票了诶。”列车员夹着一本黑色的牛皮票簿走了过来。
淡仟从外套里层的内置口袋的夹袋里取出了车票。
大家也都换到了卧铺卡。
淡仟又把卧铺卡放到了外套里层的内置口袋的夹袋里,暂时代替了车票的位置。
“淡仟啊,你这车票藏得倒是挺好的嘛。”涧循试着重新活跃气氛,提起大家的精神。
“那是,在没出站之前,这车票可比黄金都值钱呐,不过只要过了最后的检票口,那就是废纸一张了。”淡仟也赶紧借题发挥。
“谁说是废纸啦?等你以后上班出差,火车票可是要留着报账呐。”溪沙也加入了对话。
“对喔,还要报账。不过我呢,是只有等以后单位公出才有机会报了。可溪沙你就不一样喽!有人会给你报销的喽!”淡仟偷偷瞥了涧循一眼。
“小鬼头你什么意思啊!”溪沙把淡仟的眼神都看在眼里,一下就明白了什么,佯怒着缓解自己的尴尬。
“额哼——淡仟啊,你再在这里捣乱,就回你的上铺去。我告诉你啊,你可别蹬鼻子上脸,要不是我们运气好,抽中了两张下铺,你这个位置肯定是溪沙的。”涧循说着。
“哈哈。”淡仟笑道。
涧循咧着嘴角,心里却在偷偷地想:火车票都想叫我报销,没门。
几人很快忘记了刚才的插曲,逐渐地谈笑风生起来。
“诶,说起来,我们这趟车都经过哪几个站啊?”淡仟开始转移话题。
“这还不简单,手机查查呗。”笔龄拿出了手机,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了”T168”。
淡仟也跟着凑了过来。
“承机、德顺……”笔龄一路念着,“诶,不对啊,我都念到北边的午关了,怎么还没看见屏山啊。”
“你傻啊,屏山你刚才不是都念过了嘛!”淡仟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