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龙接过手机,调转了个方向,随手又拿出了笔记本,戴上了老花镜,拔掉了签字笔的笔帽,在本子上记录着:8月5日……
诶?笔怎么写不出?他在心里念叨着。
苍龙顺手在草稿纸上划了两划,墨水总算流了出来。
他一笔一划认真地勾写着:天气,雾。
笔记本上的字迹苍劲有力,绝对是出自一个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手。
苍龙按着快进键查看着影像:“从举止看,这两个青年看着倒是像情侣,只是这个男生我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。诶,录像怎么就这么一点点?还天旋地转的?”
金丝猴队长心里七上八下,忐忑地汇报道:“总长,他们绝对有来头,因为机器松鼠被他们发现了,要不是巡逻的扬子鳄同志狙击了他们,机器松鼠险些被俘虏。”
“什么?你们开枪了?”苍龙很震惊,“有没有伤到他们?”。
“没有,请总长放心,我们狙击的是岩石。”金丝猴侦察员的心脏一阵发跳,生怕苍龙总长会怪罪他们冒然开枪。
“那就好。”苍龙没有说什么。
“另外总长,还有一个重要消息,他们往我们这里来了,监控显示,几个青年人进了地下城。”
“那位中年女士呢?”苍龙追问道。
“总长……”金丝猴侦察员脊背发凉地说,“那位女士进了南方队的基地,我们还不能判明她的身份和目的。”
“这就奇怪了。女士和青年是一起的,女士又和南方队是一起的,那银杏还要逼得女士拿双截棍,整个一个自相矛盾么。”苍龙感觉到脑海中一阵混乱。
“总长,确实很矛盾,所以会不会是……”金丝猴侦察员忧虑地说。
“我也在想会不会是夫昭帝国的人。”苍龙笃着笔。
他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,问道:“他们进地下城多久了?”
“刚进。”金丝猴侦察员回答道。
“嗯。你们汇报得很及时。”苍龙放下了笔,“那先就这样吧,你赶紧联络北极狐副总长,跟他说,有一伙人进了地下城,一定要盯紧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金丝猴会意,收起了照片和手机,转过了身。
他离开后,苍龙拿起了机要电话的听筒:“喂——接云豹卫队长……”
苍龙总长室的楼下就是北极狐副总长办公室,金丝猴向他简要汇报了情况。
“好的,我有数了,你先去吧。”北极狐副总长摆了摆手。
他一边思索着涧循等人的身份,一边判断着苍龙的意图:“这伙人,会是哪方面的呢?他们跟南方队关系密切,但又不像是南方队员;既然苍龙让我盯着,可见也不是中研局的人。难不成是夫昭帝国?等等,再想想,还有没有别的可能……又或者他们是一队诱饵,引诱中研局出动的?或者是来侦察情况的?再不然他们就是中研局的人,是苍龙在故弄玄虚,自导自演?”
北极狐副总长转着圆珠笔,最后决定:“不管三七二十一,我先盯住这伙人,总没错。”
于是,他前往了监控室。
伙伴们那边,摔进滑道的涧循和溪沙踉跄地站了起来,眼前所见的是一个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厨房——油盐酱醋一字排开,都在厨师随手可及的范围内,只要做菜时轻轻摆动手臂就可以取到。勺子铲子纷纷底朝外,一副下了班慵懒的样子。燃气灶擦拭得精光锃亮,一看就是每次做饭都不留尾巴的大厨所为。蔬菜瓜果整齐地摆在竹篮里,随时恭候挑选。
还有一台验钞机。
溪沙拉着涧循的手,厨房的出口紧闭着,两人边走边张望。
墙壁斑驳陆离,也许是长年经受了油烟的炙烤,地砖布满了凹凸不平的陷坑,或许是曾经摆放过一张实木的八仙桌。
厨房的角落里有一尊土灶,似乎已经废弃了很久,灶台上黑黢黢的蒸笼罩着一碟加工到一半的点心,锅里的水早已干涸。锅底曾被火苗反复地撩着,像陨石表面形成的熔壳。灶口里是一堆柴草的灰烬,不知经过了多久,依然保持着原貌,似乎是突然有一场大的意外,将这里的一切封存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