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沙正睡得迷迷糊糊,一阵脚步声向她缓缓靠近,深一脚,浅一脚,像怕打扰到她似的。慢慢地,脚步声在她身边停下了,一张报纸盖在了溪沙的身上,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呢喃细语:“溪沙,我来了。”
疏影横斜,轻灵沙响,微小的动静引起了笔龄的警觉。他昏洞洞地看着溪沙身边像是有个人影在晃悠,瞬间就苏醒了过来,厉声喝道:“什么人!”
那人赶紧竖起食指放在嘴唇边:“是我。”
笔龄定睛看了看,终于感到可以卸下包袱了,他如释重负地莞尔一笑:“你总算来了。”
是涧循找来了。
“不光是涧循,还有我。”淡仟跟在涧循的身后。
“淡仟,好久不见。”笔龄招手致意。
“几天不见,恍如隔世。”淡仟挥手回礼。
涧循轻声地说:“溪沙在睡觉。”
“嗯,别打搅她。”笔龄说着。
涧循用万次火柴配合干燥的树叶生起了火堆。
淡仟挪了挪脚,离火堆近了些,他说着他们遇到的事:“先是涧循在一家茶饮店遇到了一个老板娘,她是涧循和溪沙救过的小女孩的亲戚,她让我们来中研局。接着我们来中研局找到了云豹卫队长,他又让我们来这里,说是寻找十五年前真相的线索。”
“我也是被中研局的人带到了这里,辗转见到了云豹卫队长,他也是跟我们说寻找十五年前的线索。另外溪沙会来这里是因为在路上跟一个人撞了一下,口袋里多了一张纸条,让她来中研局。”笔龄说道。
“看来睫谷观园里暗线真的不少。”涧循说道。
“嗯。那笔龄大哥、涧循哥你们慢慢聊吧,我就先睡了,困死了。”淡仟找了个地儿,倒头睡去。
火焰闪动着,里头有光明也有炙烤,有温暖也有焦炭。
溪沙早已睡熟,火光映在她的脸上,恬静,安详。
淡仟眨眼的工夫也响起了轻微的鼾声,随着一个呼噜的骤停,侧过去翻了翻身子。
“笔龄,明天我们争取找到中研局钱庄。”涧循给火堆添着柴。
笔龄点了点头,随手掰着地上的草茎:“这段时间也太难为溪沙和淡仟了。”
“是的。”涧循放下柴火,转头也看着笔龄。“重担应该由我们两个来挑。”
笔龄伸出了右手:“来,兄弟。”
涧循也用力握住了笔龄的手:“大哥。”
两人惺惺惜惺惺。
月亮升上了枝头,透着幽冥暗玉色的光,搀揉着残缺的碎影,浮掠在疆土上。明天又会是怎样的一天?
第二天一早,溪沙睡醒了。她睁开了眼睛:“咦?我昨晚睡觉的时候有盖这张报纸吗?”她抓了抓头,“笔龄大哥真是费心了。”
她爬了起来,却不见笔龄的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