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继续向前,好吗?”涧循说。
“哦哦,好。”她露着微笑说道。
“那我也别无选择了,好,豁出去了。”淡仟说道。
笔龄和涧循都深吸一口气,缓缓吐了出来,然后交换了一下眼神,一起说道:“走!”
他们拨开羊皮纸,羊皮纸背后仍是一条走廊,但是两旁有了对称的宿舍。宿舍门口挂着煤油灯,灯罩里点缀了银杏树叶,灯火透过玻璃窥探着外部的状况——宿舍的门楣对得整齐划一,又齐,又静,仿佛能听到水泥热胀冷缩的声音,等级森严到让人不敢呼吸。
“笔龄,我觉得这里是兵家险地啊,两面都是虚掩的门,里面观察得到外边,外边却看不到里面,伏藏着杀机啊。”淡仟猫着身子小声地说道。
“是的。不知道哪扇门里会突然冲出些什么。”笔龄左右不停地提防。
“那我们就快速通过吧。”淡仟拉了拉笔龄的袖子。
“不行,快走动静也太大。”笔龄摆了摆手。
“对,我们还是慢慢地、轻轻地走。”涧循拉着溪沙走了上来。
“好,大家小心点,出发。”笔龄迈开了步子,突然又回头看了看,“淡仟,你要是害怕,可以跟在我后面,但是别拉着我。因为万一出现什么意外情况,我还要……”笔龄做了个出拳的手势。
淡仟赶紧点了点头:“诶诶,好嘞。”
“嗯。”笔龄也点了点头。
四人迈开了步子,警戒着四周,步步为营地走着。
溪沙的心怦怦地跳着,那门像海怪的触手笼罩着她,吮吸着她的神经,每靠近一步,吸力就陡然增强,在经过门的刹那,紧张达到了顶点,但每过一扇门,紧张会消退不少,可当接近下一扇门,紧张又再度增加。
“哎哎快看,这些门上有画!”淡仟突然激动地叫出声来。
“轻点!”笔龄责难着淡仟。
“哦哦,轻点,轻点。”淡仟赶紧压低了声音。
“还讲,别说话。”笔龄拼命做着手势。
四人在原地不动,摒住气息,一秒,二秒,什么也没有发生。
这下,大家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淡仟的发现上:门上涂着一幅幅的画,画的内容千姿百态,但实际的东西却只有六种:藏羚羊、大熊猫、马王堆、海宁潮、坎儿井、玉龙雪山。这时耳边隐隐的有个声音在传来,好像说的是:省份……省份。
“诶,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?”涧循最先发现了这幽灵般微弱的声音。
四人都仔细地辨识着声音。
“好像在说生粉。”淡仟听着像是炒菜用的生粉。
声音停了。
“我先把这个记下来。”涧循说着掏出了笔记本:画的内容是藏羚羊、大熊猫、马王堆、海宁潮、坎儿井、玉龙雪山;听到了“生粉”。
等涧循记完,四人继续向前走。
这时,头顶上一个跷跷板来回摆动着,每次摆动,都灌下来一瓶水,大家小心翼翼地躲着。而跷跷板一浇上水,就有竹笋忽地从脚底上冒出来,阻碍着大家的步伐,让人不得不保持高度的警惕。但是一不小心踩到一颗竹笋,头顶上会伸出一个话筒,话筒抖一抖,满是胡椒粉撒落,让人不住地打喷嚏。
“阿嚏——哎呦喂,这里尽是些什么玩意儿。”涧循抹着难受的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