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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 睫谷观园里的奇人(第2页)

  “椽棒子身兼曲艺大咖和最高级职称两项殊荣,很重要的一点是他记忆力强,一方面上千部剧目都在他脑子里,另一方面,走过一次的地方,那些岗哨、方位也都记得清清楚楚。”涧循对睫谷观园里的能人异士如数家珍。

  “这么厉害?天生的?”淡仟也跃跃欲试。

  “天生肯定不差,但关键是后天训练得当。听说他取快递都从不扫码,硬是要一眼记住取件号然后手工输入。这一针一线,半丝半缕,天长日久的,记性也越来越好。”涧循说道。

  “那我们过去瞧瞧。”溪沙领着涧循走上前。

  顺着招幌望去,只听得椽棒子的鼓声笃脆、有力,却不见他使出什么吃奶的劲儿。这要是旁人想达到他的效果,非得举起榔头般,把小鼓狠砸到自己第二天腰酸背痛为止。可椽棒子功夫之深就在于根本看不出他哪里在使劲,既像是发动了所有的部位,又像是只拨动了几小根关节。

  “隔壁有个夫昭帝国诶,听我给你说……”椽棒子开始了说唱。

  他的说唱有滋有味,那方言的韵律简直就是为这鼓点而生,打起的金属快板又像是给肥油的大餐里点上了两片生菜。腔到兴处,他脑袋很自然地转向一边;顺变节奏,头又时不时地换个方向;情到极致,也会不住地微微颤动一下腮帮子。整段唱曲,没有夸张地煽风造势,没有刻意地涂脂抹粉,一切都是那么轻车简从,那么超凡脱俗。

  “唱得真好。讲的是和夫昭帝国明争暗斗的故事。”溪沙不禁鼓着掌。

  “椽棒子的故事很多都是他的亲身经历呢。”涧循一个人在那里出神。

  “涧循哥,咱们再去那边瞧瞧。”溪沙不停地调整涧循的注意力。

  只见卖葡萄的大叔空闲下来就调整着卡车上的果子,把个头大的翻转朝上,偶尔有些个挤烂的,就剥下来自己吃了,不时地打量着周围有没有潜在的顾客。

  粥铺的老板娘用几尺长的锅铲搅动着大桶里的粥

  溪沙说:“瞧,有人在打扑克。”

  只见一桌闷声不响的大伯正在玩红十,已经到了残局的决胜阶段。北方位大伯板着眼潇洒地抛出了一副顺子,西方位和南方位都要不起,东方位也敲了敲桌面;北方位再是一副顺子,牌都轻松地在桌上滑出一段,大伯随手盖下了三张底牌摆在桌上,三家仍是不要,明显是放他走了;北方位大伯三张底牌也不扔了,就地掀开——老K炸,上游了。西方位大伯躺靠在塑料椅子上,高抛了一副A对子,两张牌勺子点球似的悠然地落在了桌面上,南方位放过,东方位不要;随后西方位再高抛一张7,也是随手盖下了最后的底牌,只剩一张了。南方位大伯套出一张8,侧过头羞涩地看着东方位大伯,敌我阵营逐渐明朗,东方位大伯是双红十。

  “这双红十再不拆怕是要输了”观战的涧循默默地想。

  东方位大伯出手了,捏住一张红十使足了不服输的吃奶劲,噗的一声摔在桌上。

  南方位见双红十已拆,手腕一抖打水漂似的飞出一副J炸,最大了。

  随后一张6,二游。

  但是由于西方位只剩一张牌,东方位虽然狼狈,却也能保证出线了。东方位再次狠狠地一张红十摔在桌上,之后5一对,一张4,平局。

  西方位大伯一用劲从躺着的椅子上坐了起来,扶着桌子把自己最后被关进的一张正司令推到了牌堆里,懊悔着自己的失误。

  四家默不作声,上游的北方位大伯洗牌,又开了一局。

  “真是险呐,胜负就在一念之间”淡仟情不自禁。

  “诶,谁在扇风?”溪沙感觉闷热潮湿的空气里似乎袭来了一阵凉爽。

  只见身旁一位大伯,手里拿着一把尺寸异常、从头顶直达腰部的大折扇,扇面上一只大红鹰加一朵红太阳,配着“大展鸿图”四个字,像刚从比武对决中得胜归来似地使劲扇着,头上还顶着一顶比例不太和谐、黑得锃光发亮,一看就是在亏本大甩卖的小店里淘来的假发。

  “哈哈哈,我的酒量,三两高粱烧,绝对没问题,”他跟人侃着大山。

  那是品酒师扇发,以一把夸张的大折扇和一顶夸张的假发出名。

  他突然朝着边上一位喝茶的大伯喊话:“喂,跑过来。”

  那是品茶师老敦,以敦厚老实出名。

  扇发继续喊道:“跑来,叫个人啊叫不动的啊?你不过来以后不睬你了。”

  老敦慢悠悠地踱了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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