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要不试试看?反正闲着也是闲着,死马当活马医喽。”涧循说道。
“那也得想办法过去啊,再说一个人拔得掉那根桩子吗?就算有船能过去,桩子要是紧点,我们站在船上,船就被拉过去了。”淡仟觉得行不通。
“这个不用怕,我看这附近长了许多藤条,可以砍下来当绳子用。我们只要过去一个人,把藤条拴在河桩上,那就可以一起在岸上拉了。”涧循说道,“诶,快看,不光有藤条,还有一个古时候的洗澡桶”。
大伙儿走近看了看。
“不,桶里有座位,这是一个菱桶!太好了,各位,我划菱桶过去。”涧循跃跃欲试。
“涧循,行吗?划不好可是要翻的。”溪沙提醒着。
“这个我倒是没有划过。那笔龄,你有没有划菱桶的经验?”涧循问道。
笔龄摇了摇头。
“淡仟呢?”涧循又问道。
“我也不会,不过我可以学。”淡仟说道。
涧循摆了摆手:”那还是我来吧。既然大家风险都一样,那还是我上。”
他说着就去搬菱桶。
涧循走到桶前,一手抓住边沿,一手托住桶底,使劲一抬,只觉得这桶好轻,于是转过头一看,是笔龄在桶的另一边朝他点了点头:“兄弟,咱们一起扛。”
“欸!”涧循扛着桶笑着。
菱桶下水了,涧循准备坐进去。溪沙上来拉住涧循的手,对他说:“小心点,不行就赶紧上来。”
“嗯。”溪沙的右手叠着涧循的右手,涧循又搭上了左手,用力握了握:“放心。”
淡仟跑了过来,捧着用手斧刚砍下来的藤条:“涧循,这些够长了吧。”
涧循看了看,向淡仟竖了个大拇指:“够了。等我先坐进菱桶里面。”
于是他小心地跨进菱桶,心里一阵紧张,脚刚一吃上分量,菱桶就遽地往下没,还好很快就停住了。涧循如释重负地拍了拍胸口。
“来,淡仟,藤条!”他说道。
“给!”淡仟把藤条放到了涧循的身旁,又把藤条的尾巴捋到了桶上。
“还有手套,涧循。”淡仟转身又递过了手套。
“你哪儿搞来的啊?”涧循惊讶地笑着。
“之前的那个没人的小屋里。”淡仟得意地笑着。
“好。”涧循接过手套,向大家看了一眼,他微微俯下身子,左右手尽量控制着相同的频率,分别从两边向后拨着水。菱桶也随着涧循重心的改变向前形成一个倾角,破浪而行。
“涧循哥小心,千万别翻掉。小心、小心。”溪沙在心里暗暗地祈祷。
菱桶靠到了河桩边上,涧循暂时松了口气。他低了低头,拿出了藤条。
“涧循哥——绑桩子的时候注意平衡——”溪沙在岸边呼喊。
“知道了——”涧循回应着。他把藤条绕过河桩,套出一个小圈,又把藤条头穿过小圈,再绕过河桩,钻过绳尾,回穿过之前的小圈和刚刚形成的外圈,使劲一抽,打出了一个称人结——这让藤条和木河桩毛糙的表皮死死地拴在了一起。接着,他平衡着晃晃悠悠的木菱桶,小心翼翼地调转方向,准备往回划。
“诶诶,小心!藤条!”溪沙在岸上呼喊。
刚划没多远的涧循回头一看,藤条在自己这头没固定,直直地就往水里退。他赶紧翻手抓住藤条,菱桶一阵剧烈晃动,污水也灌了进来,差一点就要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