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知完了笔龄和淡仟,涧循跟溪沙徒步赶往了就近的医院。
走进医院大厅,涧循向门口瞥了一眼,那儿有一家粉蒸肉店,溪沙最喜欢的。
粉蒸肉店深夜也没有关门。
涧循本能地朝溪沙望了望。
溪沙的心思完全在涧循的伤上,她丝毫没有注意到粉蒸肉店的存在。
涧循的手也还在疼,便不说什么,拿了个手外科的号,镇定地向诊室走去。
这时,一个中年妇女拖着沉重的脚步走来,她下意识地抬起头,正好和涧循的目光交汇。中年人蜡黄的面孔像失了色的板雕,苍凉憔悴,没有生气;脖颈左边的圆领衫高出右边一截,破旧不堪;左手是七七八八的化验单,像抓着一捆救命稻草;右手提着一个留有缺口的一次性杯,里面是悬浊的尿液等待着化验。
现在已经是深夜了,中年妇女还在大厅里徘徊。
“这个人好可怜”溪沙伏在涧循耳边喃喃地说。
“是啊。病魔缠身,独影茕茕。这世上总有不幸的人。”涧循感叹。
“只希望这样的人越少越好。”溪沙在祈祷。
涧循在溪沙的陪伴下,转过了几个弯,来到了手外科。
对面就是清创室。
“手受伤了?”一位医生走了出来,一位患者挂着绷带跟在后面,“去清创室等一下,我去换副手套。”医生说道。
“好的,医生”溪沙答应着。
“这医生眼睛真尖啊,一下就发现我是手受伤了。”涧循说道。
“那当然了,你挂的就是手外科。”溪沙说着。
很快,医生带着口罩过来了。
口罩挡住了医生的脸。
“医生,你看他的手要不要紧啊,流了这么多血”溪沙担心地问。
“这么点血倒是小事,做个小手术放掉的还比这多呢。”医生似乎满不在意。
涧循趁机仰起头致意了一下溪沙。
看着涧循得意的样子,医生却马上眯起了眼睛:“别高兴得太早,我问你,你现在手指头麻不麻?”
“不,不麻。”涧循笔挺地立着身子回答。
“喔?你确定吗?”医生降低了语速,“要是麻的话那可能就是神经断了。神经断了你可得住院。”
“不麻,我确定。”涧循心里很紧张。
溪沙走过来扶了扶涧循。
医生为什么想让涧循住院?她心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