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是风力聚集到临界,或许是时间到了,彭——玻璃碎裂的声音传来。且不是一声,接连不断的清脆声响昭示着一个事实,所有寝室的阳臺门全部碎裂了。
碎裂一瞬,风停,雾起,“人”来。
阳臺门外霎时烟雾缭绕,而寝室另一侧的门外,走廊传来脚步声。
哒——哒——沈闷至极。
步声越来越清晰,目标明确。
苏流转身对大厦示意闭气,江枫见状对周眠示意。
相比于苏流指指鼻子的意识流手势,她捏着鼻子的动作倒是通俗易懂,周眠当即理解了。不过大厦到底是老手,经验丰富,也一瞬理解,而后再用他和高楼特殊的手势告诉高楼。
室内顿时无半点声息。
脚步声随即停下,像是在原地辗转。
然而最后仍是向她们这裏靠近。
江枫心跳骤然加快,她定神,安慰想,只有两个方向,二分之一的概率说明不了什么。
哒哒哒——声音略显沈闷遥远,是从空旷的走廊中飘飘荡荡传来。
它在敲门,停顿三秒后敲下一间。
不多时便来到她们寝室外,声音变得清脆,如在耳畔,先前的质感一瞬变得不可追忆。
距离她们闭气已有一分钟,尽管有准备,但此时也并不好受。
坐直身体试图缓解一些,江枫能感受到自己脖颈血管和心臟的跳动。沈闷的声响与此时清脆的敲门声相呼应,她抬起手捂住口鼻。
她肺活量不错,此时虽然难受,但到底不至于坚持不下去,还有闲心操心周眠是怎么做到的,毕竟她看起来就有些弱不禁风。
好景不长,它敲过门后的确是走了。笃笃笃的声音渐远,可距离它彻底离开仍需要一段时间。
她们寝室处于这一层的中间,也就是说至少还要一分钟才能等它离开,或者只是去其他楼层。
度秒如年。
仿佛有几个世纪那么久,当她脸上如涂了胭脂似的红时,再难分出心思想旁的,只觉就要断气,连捂着口鼻的手也没了力气。
脚步声虽远,但仍在。
她不敢放松,可意识就要模糊成一团了。
手不自觉间就要松开,手背忽地被人按住,她被按倒在床上,而后什么东西披头盖脸把她笼罩。
在被子之下,手背被苏流拉开,她立即深吸了口气,手背又被按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