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一帆转过身,一头撞上一个人,她匆忙退后两步,觉得自己今日行事处处不得劲,头还没抬起来,道歉的话已经出口。
林一帆:“对不起对不起,没撞伤你——”
千鸟格大衣,没戴围巾,一颗项链卧在锁骨,短发在腮边勾出一个俏皮的弧度。
林一帆整个人都木了。
“……莘莘。”
作者有话说:
附:
“不做指望,不在心上;一做指望,俱是空想”化自“大凡人不做指望,倒也不在心上;一做指望,便痴心妄想,时刻难过。”
冯梦龙《喻世明言》
第55章旧波
一周时间匆匆过去。
当日汪明水冲出去叫医生,冷溶则渐渐冷静下来,将难得外放的情绪再次收拢,大约是这些年始终未曾彻底休息,又一朝说出憋了不知多久的心里话,一口气松下来后,病情便彻底发作起来,连医生都说,没见过这个年纪的人肺炎闹成这个地步的。
而对汪明水,她则采用了彻底忽视的态度,一句话不说,一个眼神不给,将“有本事你逼死我”写到了脸上。
两人揣着“看谁心更狠”的明白装糊涂,还是汪明水对着病号率先败下阵来,她请了两个护工倒班,自己白天上班,早晨晚上也跟点卯似的,准时出现在1008,没有车,工作又忙,也不知多打了多少麻烦。
林一帆面对如此僵局彻底没了办法,汪明水那头一说就摇头,冷溶更不用提,林一帆还没张口,对面已经飞出眼刀一把把:“你是来探病的还是添堵的?”
林一帆:“……”
多余管她!谁还没点堵心事了!
周五,查房的医生终于宣布了冷溶明天就可以出院的好消息:“还是不能劳累,要多注意。”
冷溶“嗯嗯嗯”不停点头,看着是个再乖巧不过病人,一旁的林一帆却冷笑一声,拆台道:“大夫,您看她答应得快,她们这种人,记吃不记打,要钱不要命,一回混不上脸熟,指不定以后还得来!”
医生看上去深以为然,显然没少被病人折腾,又叮嘱了几句,这才出了门。
而林一帆心里还在纳闷床上渐渐缓过来的冷溶竟然没有呛声。
林一帆心灵嘴快,可要是对着呆子木头,刺上一万句也没什么意思,可冷溶素日最是分毫不让,便教人由不住想多嘴贱几次,谁知这回却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躺在床上的冷溶显然也看出了林一帆的心思,她想了想,觉得也没什么不能透底的:“等到做完手上这个项目,我就休息一阵。”
林一帆睁大眼睛,联想到回国后的种种,瞬间脑补了一出她追她逃的狗血大戏:“什么程度的休息?你有假吗?还是辞职?不会是为了汪汪吧?不值当不值当,你现在不是干得很好吗,说好的,‘挣大钱’啊!”
冷溶没管她一连串的问题,笑得有些惨淡,反问道:“然后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