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区的铁栅栏外,冯靖远拎着豆浆叼着油条优哉游哉地经过,狐疑地偏过头,多往过瞧了两眼。
“刚才抱着的……是冷溶和汪明水吗?”她嘀咕道。
第41章偶遇
“要不——”
“不要!”
卧室的小方桌边,汪明水无奈地递过水,手心是刚刚下楼买回来的西替利嗪铝板:“我还没说完。”
冷溶抢答道:“反正无非就是‘不行就辞,反正是个实习’之类的意思,”她又强调了一遍,“不要。”
随即扳出白色药片,一口吞下。
冷溶顿了顿,直到感觉口中苦味渐渐消散,才开口道:“可是今天的实习可以随便辞,明天的正式工作呢,这种事到处都是,跑得掉一时,跑不掉一世。”
汪明水摇了摇头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,”她想了想,说道:“或许你可以就让工作工具化,工作只是为了‘赚大钱’的目标,公事就公办,至于生活的锚点,比如成就感、满足感,可以从别的地方找。这样可能……心里会好过一点。”
毕竟“钱难赚屎难吃”总比“怀才不遇”容易接受。
冷溶心中一动,凝视着汪明水,小心开口道:“你最近……工作有不顺利的地方?”
汪明水:“……”
也太敏锐了些!
她站起身接过冷溶手中的水杯,避开视线,若无其事道:“没有的事。”
汪明水仍在暑假时文调社里人给内推的媒体实习,干了小半年,这才觉出每往前一寸都举步维艰:选题行不行、经费批不批、同事配合不配合、编辑给不给过——
她从前对什么都心中泛泛,“片叶不沾身”的报应姗姗来迟,所谓理想像能折射出五颜六色彩虹的冰晶,可阳光出来,冰融雪散,汪明水终于触碰到了现实嶙峋的本质,只能一边贴发票,一边扯皮“《xxxx,困在系统里》《xx岁后,开始xxxx》算不算当代八股题目”。
而和完全体社畜相比,还能抽身保留寒暑假的实习生显然幸福得多。
期末考试一锤定音,金融工程专业所有必修课成绩就此尘埃落定。
院里面,家里有底子成绩也不错的大多开始码文书考gre,个别托福过了期或者小分不达标的还得再多一个考语言的包袱,至于其他人,要么盯着项目创业竞赛试图在保研上弯道超车,要么已经继续投实习,好让半年后的秋招简历能再充实些。
寒假开始,东八楼302和红园二区302同时人去楼空,四扇不同的门门边先后贴上了对联。
后来冷溶想起来,总觉得这是很短暂很模糊的一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