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地窗外夜色浓重,玻璃映出她失了血色的脸。眼尾被热意洇红,远处楼宇只亮着零星灯火,隔着渐起的雨雾,明暗交错。
任柔盯着玻璃里的倒影,脑中生出荒唐的念头。
总在心里觉得对面楼里那些未熄的窗灯,此刻或许正有人站在窗边,将她眼下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啊……”
她的声音陡然乱了,细弱的嗓音散在空气里。
周宗巍握着她的手腕,将人困在身前。呼吸拂过她滚热的耳垂,他的嗓音沉缓,话中藏着明显的逗弄。
“乖一点。不然就真让他们过来看看。”
任柔身体顿时僵硬。
窗外的楼影早已被雨雾模糊,那些由她臆想出来的注视仍叫她无处躲藏。热意迅速从耳廓蔓延至颈窝,露在领口外的肌肤染成均匀的浅粉。
她毫无察觉,只将呼吸放得细缓,被束缚在一起的手腕动也不敢动。
周宗巍的掌心隔着薄薄衣料覆上她的腰。西装布料平整微凉,紧贴着她发热的身体。
“放松。”
“不、不要……”
任柔将声音含在喉间,眼睑边缘沾着湿意。她试图从他掌中移开下巴,脸才侧过去少许,又被重新扶正。
“这么害怕?”
周宗巍将她散落的卷发拨到肩后,指腹掠过红透的耳廓,另一只手扶着她的下颌,让她重新看向自己。
任柔眼中蒙着水光。
男人微微俯首,金丝眼镜滑至鼻梁中段。镜片后的视线落在她脸上,神情从容,分明正在等她自己反应过来。
任柔怔了片刻,终于想起这栋别墅装的是单向玻璃。
外面根本看不见室内。
他又在故意吓她。
“你……”
控诉才说出一个字,腰间骤然传来力道。她失去平衡,后背贴上冰凉的墙面。
周宗巍仍穿着熨帖笔挺的西装,衣料隔着她身上单薄的裙子贴过来,热度鲜明。
她低呼出声,手下意识揪住他腰侧的布料,反倒让两人靠得更近。
雨点密集落上玻璃,发出连续的轻响。远处闷雷滚过,将室内细碎的声音遮得严实。
周宗巍向来衣冠整齐,言行克制,连坐在家宴主位上都透着拒人于外的疏离。此刻,他将任柔困在墙壁与怀抱之间,西装仍旧平整,动作间的侵略意味反而愈发鲜明。
窗外雨幕逐渐加重,楼宇和灯火融成模糊色块,玻璃上布满蜿蜒水痕。
室内温度持续升高,任柔将手掌抵在窗面,指腹划过冰凉玻璃,留下数道凌乱痕迹。
她压抑的轻喘与男人贴在耳边的指令,尽数融进密集雨声。
窗沿最后一颗雨珠坠下时,外面的雨势终于缓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