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话还没来得及问出口,任柔便考上雾大,连夜收拾行李,带着她搬去了雾都。
从那以后,老人再也没见过那个少年。
如今在机舱里再次看见这张脸,她一时没能将人名与记忆对上。
周歌已经迈步走来。
机舱过道狭窄,他身高腿长,每一步都走得又快又直。黑色风衣擦过两侧座椅,周围乘客纷纷避让,为他让出道路。
他身后还跟着机场负责人和两名保镖。
工作人员想上前解释,又被他抬手制止。
从舱门到任柔座位,不过几十米距离。
任柔脑中只剩一个念头。
跑。
她立即俯下身,想将奶奶扶回轮椅。
“囡囡,你这是怎么了?”
奶奶被她匆忙的动作吓到,苍老手掌抓住她的胳膊,“你慢一点,别摔着。”
任柔来不及回答。
她扶住奶奶肩膀,想尽快带老人离开座位。奶奶的身体才刚刚挪动,任柔的手腕便被人从后方扣住。
那只手掌热得惊人。
热度隔着皮肤传来,她整条手臂顿时失去力气,身体也跟着停在原地。
她没有回头。
可周歌身上的气息已经逼近,长途追赶后的急促呼吸就在身后。
“乖宝。”
他的嗓音低哑,往日的散漫与张扬全都消失了,只余下掩饰不住的疲惫。
“说好了婚礼结束以后聊聊。”
周歌的手掌扣着她的腕骨,力道重得让她无法挣开。
“怎么转身就走?”
这句话说得缓慢,甚至称得上克制。
恰恰是这份克制,让任柔背脊升起寒意。
她太了解周歌。
他越平静,后面的情绪便越难控制。
“你干什么!”
奶奶终于反应过来,脸色顿时沉下去。
她抬起手,狠狠拍向周歌的手背,试图将孙女护回自己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