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间厨房慢慢弥漫起食物的香气。
等她盛好最后一勺蛋炒饭,抬头望向墙上的挂钟,时针已经越过十二点二十分。
比特助交代的时间晚了二十分钟。
任柔抿了抿唇,端起餐盘快步走出厨房。
二楼长廊安静得落针可闻,厚实的地毯将脚步声尽数吸收。尽头那扇深胡桃木书房门半掩着,一缕光线静静落在门外。
她抬手轻轻叩了两下。
里面没有回应。
任柔迟疑片刻,还是轻轻推开房门。
书房光线明净,整排书柜一直延伸到挑高天花板,深色木饰面沉稳克制,窗外的日光透过宽大的玻璃洒落进来,将整间书房映照得格外安静。
下一刻,她脚步微顿。
周宗巍靠坐在轮椅里,额前的碎发已经被冷汗浸湿,几缕黑发贴在额角,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。
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衬衫,此刻也被汗水浸出深浅不一的痕迹。
他右手紧紧握着轮椅扶手,修长的手背青筋清晰可见,呼吸压得很低,胸口微微起伏。
轮椅轻轻晃动了一下。
男人缓缓掀起眼帘,漆黑的眸子朝门口扫来。
那道目光依旧沉静,却少了往日的锋利。
看清来人后,他没有开口,只缓缓垂下眼,像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所剩无几。
任柔站在门口,眉心不由轻轻蹙起。
她端着餐盘走近几步,将饭菜放到书桌上,目光落在他苍白的面容上,迟疑片刻,还是低声问了一句:
“周先生,你怎么了?”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23章雾气“您怎么不
任柔半扶半抱,费了好大力气,才将高出自己一个头的周宗巍挪回主卧。
男人落进床褥时,宽大的床面随之下陷。她也被带得向前踉跄,双手撑在床沿,缓了片刻才直起身。
女人的肤色天生白皙,忙过这一阵,耳廓和颈侧都染上薄红,衬得整个人娇小又柔软。
她却浑然不觉自己此时的模样,只顾俯身替周宗巍整理枕头,连散落肩头的长发都顾不上理。
怀里的男人远比她预想中沉。
即便高热夺去了他平日过于锋利的气色,让面容显出病态的苍白,但五官轮廓依旧深刻利落。
甚至连眉宇间那股发号施令的威势也没散去,反而剧增。
任柔用袖口擦去额角的汗,另一只手拿着退烧药,掌心托住他的颌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