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弥漫着药液的苦涩气味,任柔下意识偏过头。
看清病床边那道身影的瞬间,她双眼骤然睁大,昏沉混沌的意识瞬间彻底清醒。
他怎么会在这里?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84章失语“他家宝宝
阎时立在病房门前,深色衬衫熨得平整,袖口扣到腕骨,肩背修长利落。
他低头同轮椅上的人交谈,偶尔侧身让过推车,举止随意,骨子里的教养衬得谦谦公子。
秋日天光越过整面落地玻璃,铺进医院顶层病区,将长廊染上一层浅金。
而与他对话的男人懒懒陷在轮椅里,一条长腿搭着脚踏,另一条腿随意屈起。
病号服领口松开两颗扣子,露出清晰的锁骨轮廓,袖口挽至手肘,腕间还留着输液固定后的淡痕。
住院这些天削去了他脸上的血色,眉骨与鼻梁反倒显得更加利落。
他靠着椅背听阎时说话,修长手臂搭在扶手上,偶尔抬起眉梢回应一句。
语调漫不经心,眉眼暗藏锋芒。
走廊上偶有护工与随行助理经过,瞧见门前的两人,便主动放缓脚步,从另一侧绕行。
有人认出了它们,刚准备上前问候,又被同伴及时拦下。
几个人交换过意思,悄然离开,谁也未曾贸然打扰。
一门之隔,任柔的太阳穴仍在阵阵发胀。
她在柔软的枕面上躺了许久。
纤长睫毛连续动了几次,眼帘终于抬开,模糊视野里只剩大片明净的白。
白色墙面,白色被单,窗边垂着米杏色纱帘。
女孩费力辨认着周围。
她刚醒思绪迟迟无法连贯,瓷白的小脸仍缺少血色,脸颊被枕面闷出浅粉,乌黑长发散在肩侧,衬得整个人愈发清秀柔软。
恍惚了半晌,怀疑自己到了传说里的天堂。
四肢逐渐恢复知觉,掌心触到床单,空气里的药水的苦酸味也随之清晰起来。
任柔缓慢眨了眨眼,终于认出床侧的输液架与监护设备。
原来还活着。
她望着天花板,心里冒出一个十分遗憾的念头。
好可惜。
大抵是刚从漫长的昏睡中苏醒,心脏一时无法适应,床畔的监护仪忽然发出一串慌乱的嘀嘀声,搅乱了一室沉寂。
门外的交谈随即中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