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闭着眼不肯看他,只顾推他的肩膀,想从他怀里挪开。
身前是周歌密不透风的禁锢。
身后书房的方向,还有一道沉沉的视线落在她身上。
那是周宗巍的目光。
他始终坐在电脑前,姿态从容,但存在感强烈的让人无法忽视。
任柔甚至无需回头,也知道他正在注视这里。
那道视线给她带来沉重的压力,羞耻与慌乱层层涌上来。
她将脸埋进枕头,湿发铺开,遮住发热的脸。
周歌低头望着她,胸口急剧起伏。
失而复得的感觉太过强烈,理智被三年压抑的情绪冲得所剩无几。
他握着她的手,掌心贴住她的掌心,一遍遍确认其中真实的温度。
她真的回来了。
就在他的怀里,在骂他,在打他,在踢他,想要让他去死。
这真实的触感烫得他心口发紧,乖得让他想低吟,想把她整个儿揉进骨血里,让她的身体、耳朵、每一寸空隙都灌满他的气息。
要她完完全全属于他,最好是那种遇到别的贱狗,还能被他尿骚味熏走的那种。
脑子里的声音疯狂叫嚣着,占有,吞噬,啃咬……
那阴鸷又滚烫的念头烧得他脊椎发麻,几乎想要立刻张口,将她拆吃入腹。
周歌低头埋进她颈侧,语调发颤。
“乖宝……求你……”
他说得含混,急切得失去分寸。
任柔立即哭了出来,抬腿踢他,双手也胡乱推着他的肩膀。
“你混蛋!滚!周歌你给我滚!”
她又羞又恼,身体颤得厉害。
她活了二十五年,对这些事几乎一窍不通,仅有的认知全来自这对兄弟。
从前那些触碰尚且留有余地,今晚的周歌明显失了分寸。
三年未见,他所有压抑都在这一刻宣泄出来,黏得让她喘不过气。
她在心底绝望地哭,谁能来救救她。谁都好,求求了,带她离开这里。
泪水不停往下掉,模糊了视线。
她抬手抵住周歌的肩膀,天真地以为这样便能拉开距离。
周歌顺势握住她的手,低头亲了亲她的掌心。
任柔气得再次踢他,他也不躲,只将她胡乱挣动的双腿重新拢回浴巾下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