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开后,又有几家本地自媒体赶来,镜头与话筒迅速挤满玻璃门外。
任柔做完初步笔录,被带到大厅确认补充材料。
一名年轻记者率先发问:“任小姐,你目前提供不了有效证据,会不会存在记忆误差?”
他的措辞尚算克制,镜头始终对准她的脸。
第二个问题紧跟着砸来:“你和周先生过去究竟是什么关系?”
“你是否长期接受过周家的经济支持?”
“这次公开指控,和你即将上映的电影有关吗?”
问题越来越尖锐。
任柔站在临时采访区,四周全是镜头。
强光照得她面颊发热,白净皮肤上每一处狼狈都被放大。她只穿着薄衬衣,长发凌乱地垂在肩头,纸杯里的水已经洒出大半。
就在不久前,这批娱乐媒体还在临川晚报上称她为“最年轻的天才导演”,夸她从底层剧组一路走到主创席,拥有少见的叙事天赋。
当时李青拿着报道念给她听,她还笑着嫌那些话夸张。
今晚,同样的镜头对准她,问题里的恶意一层层加重。
“任小姐,你是否接受过心理治疗?”
“你和周先生交往期间,是否主动居住在周家?”
“你指控非法拘禁,是为了博取关注吗?”
“外界传闻你曾主动接近周先生,这次又公开报警,是否想借周家的名声为电影造势?”
任柔胃里翻搅,呼吸越来越急。
她试图解释,记者的追问立刻盖过她的话。
话筒几次递到面前,镜头险些贴上她的脸。
她往后退了半步,鞋底蹭过光洁地砖,身体不受控制的晃了一下。
一直坐在远处的周宗巍终于抬手。
保镖立即上前隔开记者,替她挡住持续靠近的镜头。
“带她走。”
三个字落下,人群迅速让出通道。
任柔被保镖护着穿过大厅。
她走到周宗巍身边时,脚步已经发软。男人伸手扶住她的手臂,只维持了足够她站直的力道,随后将自己的大衣重新披到她肩头。
他低头替她拢好衣领,动作从容,连袖口都依旧平整。
“现在还要告吗?”
任柔抬起苍白的脸,眼泪悬在下眼睑,迟迟未落。
周宗巍看了她数秒,抬手替她挡开迎面照来的镜头,随后护着她走出分局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