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宗巍只看了它一眼。
“陈姨,给它加一次夜宵。”
女管家笑着应下:“先生,雪球今晚已经吃过了。”
“它今天运动量大。”
陈姨看了看仍黏在任柔脚边的猫,心里明白了几分,没再多说:“我让厨房添半份。”
周宗巍继续往楼上走,到了转角才开口:“二楼第二间。”
任柔抬起脸。
“以后住那里。”他手搭在扶梯上,衬衫袖口平整,语调平直,“别乱跑,也别让我再找去耗费心力找你第二次。”
话音落下,他转身上楼。
任柔站在原地,胸口堵得发涩。
在周宗巍眼里,她和雪球大概都属于需要安置、需要看管的对象。
区别只在于,雪球可以在宅子里随意走动,她连出门都要经过他的允许。
等男人的身影消失在二楼走廊,任柔这才俯身蹲下。
雪球立刻把脑袋送进她掌心,又绕到她膝边蹭了蹭。她摸过那条蓬松长尾,掌下暖融融的触感让她稍稍缓过气。
陈姨走过来,手里多了一双柔软拖鞋。
“任小姐,地面凉,先换上吧。”她把拖鞋放到任柔脚边,目光落在她单薄的病号服上,“房间里的东西已经备齐。缺什么,按床头内线九号,值夜的人会过去。”
任柔抬头:“我的东西怎么会在这里?”
陈姨略作思量,答得周全:“大少爷下午让人从香山送过来的。收拾时列过清单,旧物全按原来的位置摆放。您上去看看,摆错的地方,我让人重新整理。”
这话听着妥帖,细想又让人背后生凉。
周宗巍在去医院前,已经把她的住处安排好了。
任柔小声道谢,穿上拖鞋,抱着雪球往楼上走。女佣想替她抱猫,雪球立刻把脑袋埋进她臂弯,只露出一截白耳朵。
陈姨忍不住笑了:“它平时认人,先生抱它都要看心情。今天倒黏您。”
楼梯转角处,任柔下意识抬头。
三楼书房的门刚好合上,只留下黄铜门把一晃而过。
她收回目光,抱着雪球走进二楼第二间卧室。
房门推开的一刻,她立在门口。
房间比预想中宽敞。
浅米色肌理墙布延伸到落地窗边,低矮大床靠着深木护墙,床尾放着羊绒长凳。
灯光经过两层漫反射,柔和地铺满室内,家具线条简洁,材质考究,找不到夸张的装饰。
真正让她失神的,是那些熟悉的小物件。
她在香山用过的书、陶瓷杯、旧台灯,全被放回原来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