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柔侧脸埋在枕边,耳廓红得厉害,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泪。
她被闹得精疲力竭,连骂人的气息都断断续续。
周宗巍视线停留数秒,重新看向屏幕。
“放开!你放开我!”
任柔的喊声再次传来,尖锐地划破室内安静,也清楚落进电话听筒。
对面的客户停顿了几秒,试探着问:
“周总,您这边要是不方便,我们改天再谈?”
周宗巍并未挂断电话。手指落在黑檀木桌面,缓慢敲了两下。
沉闷声响穿过书房,清楚传进卧室。
周歌闻声回头。
周宗巍坐在屏幕前,只抬眸看了他一眼。那目光平淡,警告意味已经足够清晰。
周歌立即收住动作,俯身靠近任柔耳侧。
“乖,别哭了,”他放低语调,“我轻点,不弄疼你。”
任柔红着眼瞪他,抬手便要推开。
周歌握住她的手,将那只纤细手腕按回枕边。
他未再急着逼近,只俯身亲了亲她泪痕未干的脸颊,又替她将散落的浴巾重新整理好。
书房里的闲散的嗓音不缓不慢的传来。
周宗巍神色淡然地处理完最后几项问题,随后结束通话。
手机放回桌面后,他仍坐在原处,视线越过门框,安静看向卧室。
暖黄灯光落在床畔。
周歌俯在任柔身前,额头贴着她的脸侧,呼吸急促,体温高得惊人。
他将人困在双臂之间,反复亲吻她的眉心、脸颊与耳侧,三年积下的想念全化成了毫无章法的靠近。
任柔被他闹得浑身发软,羞恼地偏开脸。
周歌偏要追过去,鼻梁擦过她脸侧,薄唇落在她红透的耳边。
她越躲,他便追得越紧。
这人怎么能这么坏。
任柔咬住唇不断发抖,整个人缩在深灰床单里,浴巾围着身体,连腿都因方才的挣扎隐隐发软。
周歌看她的目光太过直白,那份炽热毫无遮掩,烧得她浑身不自在。
暖黄灯光又将床上的一切照得清晰,她只觉得所有羞恼都暴露在两个人面前。
任柔是规规矩矩长大的姑娘,哪里见过这般阵仗。
她闭着眼不肯看他,只顾推他的肩膀,想从他怀里挪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