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姨把粥放到任柔手边,又替她调整靠枕:“任小姐,医生交代您这两天吃清淡些。车已经安排好,检查结束就能出发。”
周宗巍从衣帽间出来时已经换好深色西装,袖口与领带齐整利落。
他低头看了眼任柔面前几乎没动的粥,难得好脾气,愿意去管这个女人,抬手敲了敲桌面。
“吃完。”
任柔看向他:“我吃不下。”
他没说话接过助理送来的文件,坐到窗边翻阅,意思狠明显。
陈姨站在餐车旁,忍着笑意给任柔添了半勺粥:“已经让厨房把分量减过了,小姐再吃几口吧。”
任柔只得低头继续。
下午,黑色轿车停在私立医院特护楼前。
任柔换了米白色连衣裙,外面披着浅驼色羊绒外套。长发松松挽在脑后,几缕碎发落在脸侧,衬得肤色清透。
保镖跟在她身后半步,替她按下专属电梯,又把随行药袋交给护士台登记。
特护病区铺着浅灰地毯,墙面挂着小幅版画。
落地窗外是医院内庭,冬日树木修剪整齐,玻璃顶下摆着几组供家属休息的藤编座椅。
护士台值班的人认出任柔,起身核对访客信息。
“任小姐,老人上午刚做过复查,指标都很好。探视时间不限,老人午睡刚醒。”
保镖把证件收回,向任柔示意:“我在门外等您。有事按呼叫铃。”
任柔点头,独自推开病房门。
里面的谈话随即停下。
这是一间套房式特护病房。
落地窗朝向中央花园,窗边摆着新换的白桔梗。家具采用圆角原木,护理设备藏进墙柜,房间看起来更像长期疗养公寓。
任奶奶半靠在床头,脸色已经有了红润。
护士正在给她更换输液贴,老人还拉着人聊天。
“姑娘,你今年多大啦?”
护士把废弃胶带丢进治疗盘,笑着回答:“阿姨,我二十八。”
“看着真年轻,跟我家柔丫头差不多。”老人念叨起来,“那孩子天天说忙,好些日子没来看我,也不知道饭吃得怎么样。”
任柔站在门口,鼻腔忽然发酸。
“奶奶。”
任奶奶愣了一下,慢慢转过头。看清门口的人后,手立刻抬起来。
“乖囡囡,真是你啊?”
“是我。”
任柔快步走到床边,握住老人伸来的手。掌心传来熟悉温度,她忍了许久的眼泪还是落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