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柔动了动,想躲,又被他抱回去。
“睡吧。”他贴近她耳侧,声音放得很低,“明天带你滑雪。”
“不去……”
她闷在被子里嘟囔,声音软得快听不清。
“累。”
周歌笑了声,胸腔贴着她后背微微震动。
“那去车行,带你兜风?”
怀里的人没有再回话,只剩平缓呼吸。周歌低头看着她发顶,看了许久,才把脸埋进她发间,声音轻得快散进夜色里。
“任柔,怎么办。”
他停了片刻,像在问她,也像在问自己。
“我越来越不想放手了。”
雪渐渐歇了。
零星雪粒落在柏树枝头,积成薄薄白色。卧室里暖意充足,壁灯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重叠成安静的一团。
第二天,晨光透过纱帘漫进来时,任柔是被宿醉后的头疼弄醒的。
意识慢慢回笼,昨夜零碎画面跟着涌上来,浴室水雾,发烫的吻,理石台面的凉意……
她整个人僵住。
脸颊迅速烧起来,从耳尖一路红到颈侧。她低头看见自己身上裹着干净睡袍,被子盖得严严实实,腰间还横着周歌的手臂。
这个混蛋。
她小心去挪他的手。才撑起半个身子,床品间便响起细微摩擦声。任柔动作顿住,慌忙去够床边的睡袍外套,手腕便被人扣住。
下一刻,她被带回怀里。
后背撞上温热胸膛,熟悉的男性温度从身后覆来。
任柔转头,对上一双清明的桃花眸。
哪里有刚醒的迟钝。
他早就醒了。
说不定还抱着她看了许久笑话。
任柔又气又窘,眸子很快红了。她抬手推他胸膛,力道软绵绵,毫无杀伤力。
“你放开我。”
“别动。”周歌扣着她腰,把人往怀里带了带,低头凑到她耳侧,“再动,我不保证还能不能继续当君子。”
任柔整个人僵住,当真动也不敢动。
她能感觉到身后人的呼吸,也能感觉到他清晨醒来时比平日更黏人的体温。脸颊烫得厉害,她手抓住床单,连呼吸都放缓了。
直到周歌终于松开些,她立刻挣出怀抱,抓起枕头砸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