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的一声,门扉撞上墙面。
书房里的汇报随之中断。
周宗巍抬起头。
任柔站在门口,身上还沾着外面的凉意。她的脸在灯下显得白皙,眼周因酒意染红,乌发凌乱垂落,几缕贴在颊侧。
衬衫松松挂在肩头,领口歪向一边,露出锁骨与细长的颈线。姿态狼狈,偏又生得娇嫩干净,自己毫无察觉。
周宗巍穿着白衬衫,领口散开两颗纽扣,锁骨隐在衣料下方。肩背宽阔,腰腹处的布料平整贴合。他倚在轮椅靠背里,姿态从容,抬眸时仍叫人心口发沉。
“谁准你进来的?”
他的眉心轻蹙。
任柔的唇瓣干涩,方才借酒积攒起来的胆量,被他这一句问得所剩无几。
奶奶躺在病床上的模样忽然涌进脑海,她抱住自己的手臂,肩头往里缩了缩。
“我奶奶的癌细胞扩散了。”
她说得断续,每个字都艰难。
“医生说,只有请哥伦比亚的专家主刀,才有生机。”
“所以?”
周宗巍往后倚了些,手掌搭在轮椅扶手上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“这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
天龙人的高高在上,轻易的便扼杀了她的祈求。
可她又怎么愿意放弃呢,如果奶奶可以活下去,她又有什么不愿意放弃的呢?
任柔垂下脸,眼泪蓄在眼眶里,酒意烧得她呼吸发热。
“你能不能……帮帮我?”
最后几个字很模糊。
月光透过薄纱窗帘照进来,在木质地板上留下两道长影。周宗巍端坐原处,任柔站在几步之外,身体随着呼吸轻晃。
“任柔。”
他叫她的名字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“你有什么值得我帮?”
任柔抬起脸。
她站了片刻,忽然迈步朝他走去。
手掌碰上衣扣时,细白的手指陷进白色衣料里。一颗,两颗,纽扣依次解开。衬衫从肩头垂落,露出浅色的蕾丝内衣。
纤细肩带贴在白皙肌肤上,留下粉嫩的痕迹。她没有穿鞋,脚踝纤巧,足背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。
酒意从脸颊蔓延到颈窝与肩头,整个人像被热气蒸透。
她走到周宗巍面前,俯身抱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