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底的猜忌瞬间翻涌而上,阴冷的念头死死盘踞心头。
贱货。
“周歌,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?”
清凌凌的女声浅浅响起。
任柔抬眸,直直对上周歌布满红血丝的眼眸,眼底坦荡澄澈,没有半分闪躲与惧怕。
明明满心猜忌、一身戾气,可在听见她这声平淡问话的瞬间。
周歌心头翻涌的焦躁,竟奇异地被抚平了大半。
“乖宝病好了?!”
周歌眼里心里只剩下惊喜,盯着眼前的人。
他的乖宝会说话了,声音又软又清,乖得让人心头发颤,惹人得紧。
连夜从柏林狂奔回国,一路焦灼猜忌、满心阴翳,他甚至在飞机上早就打定了主意。
不管任柔愿不愿意,他都要把人强行带走,锁起来,让她从今往后只能看见自己一个人。
可这一刻,所有的念头都悄然松了。
根本不是乖宝的问题。
全是他哥的错。
他的乖宝这么单纯、柔弱、干净又可怜,什么都不懂,怎么可能主动变心?
肯定是他哥不要个脸,故意勾引她。
她年轻小,心思不定,不是她的错。
是自己的错。
如果他没离开,她就肯定也不会面临这样的境地。
短短几秒,周歌就把自己给洗脑了,开始反思自己的错。
刚刚阴沉的眼眸,骤然泛起一层通红,翻涌着委屈。
任柔将他这副落寞的模样尽收眼底,抬手朝陈姨轻轻摆了摆手,示意她先行退下,不用插手。
随后她迈开步子,径直朝周歌走近,语气疑惑:
“你怎么回来了嘛?”
距离一瞬拉近。
少女柔软的气息扑面而来,温温淡淡的,驱散了他一路奔波的寒凉。
周身尽数萦绕着任柔清软的气息,瞬间填满了他的五脏六腑。
这一刻,少年竟然鬼使神差的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满足。
“任柔,你知不知道我在国外有多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