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要脸!”
“你跟你哥一样,都不要脸!”
她的脾气还是这么烈。周歌摸着被打红的脸颊,非但不气,反而觉得脸皮发麻发痒,连带着骨子里都窜起一股奇异的燥热:
“我就是不要脸。”
“我就是犯贱。”
“我就是恶心——来啊,继续打,尽管打。”
“使劲打,打死我才好。”
他就是不要脸,就是恶心。她又能怎么样呢?等会儿还不是要被他们压在身下,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咬着牙忍,忍着哭,使劲地哭,然后尖叫,叫到嗓子哑了也不会有人来救她。
这么想着,男人眼底的兴奋更甚,扯着嘴角露出一抹扭曲的笑,急不可耐地拿起花洒要给她冲水。那副偏执又阴鸷的样子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任柔疯狂挣扎起来,小手死死推搡着逐渐靠近的水管。她不是傻子,自然知道洗干净之后等待自己的是什么,所以她拼尽全力地推,只想多拖延哪怕一分钟。
可就算真的挣扎出这几分钟,又有什么用呢?没用的。她终究还是要被他们狠狠占有,被肆意玩弄。
像个没有生命的玩具,被迫拆分、被迫迎合,只能承受着他们的一切。
她这么一推搡,花洒里的水全泼在了男人身上。周歌浑身湿透,索性嫌麻烦似的扯掉身上的衣服,直接跨进了浴缸里。
浴室里瞬间只剩下赤身相对的两人,连躲避的余地都没有。
卧室里,周宗巍刚解开衬衫纽扣,衣襟敞开到紧实的腹肌边缘,锁骨到腰际的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,偏偏浑身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禁欲气息。
只可惜先前为了跟那小姑娘置气,平白耗了四五个小时,公司里积压的事务堆成了山,待签的文件、待批的流程,还有好几个紧急电话轮番打进来。
周宗巍拿着手机走到书桌旁坐下,点开电脑后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,低沉的嗓音透过听筒嘱咐着交接注意事项,偶尔抬眼时,目光总会不经意地掠过浴室的方向。
浴室里水声淅沥,混杂着压抑不住的喘息,还有她断断续续的呜咽,悲戚的哭声缠在湿热的水汽里,听得人心头发紧。
任柔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,张牙舞爪地咬着他的耳朵不肯松口,另一只手胡乱地扇打、抓挠,指甲在他壮阔的胸膛和后背上留下一道道红痕,连俊朗的侧脸都被抓得添了几道血印。
可周歌浑不在意,只低低地在她耳边呵着气,声音带着蛊惑的沙哑:
“乖,待会儿见了我哥可不能这样。”他指尖摩挲着她汗湿的脊背,语气半是警告半是诱哄,“他脾气没我好,你要是敢抓他挠他,有你受的。要出气等明天领完证,到时候你想怎么咬怎么抓都成。总不想明天去民政局,被人指着说家暴吧?”
任柔只觉得他疯得不轻,心头的恨意和屈辱翻涌上来,咬得愈发用力,几乎要把那截耳廓咬下来才甘心,牙龈都渗了丝血腥味。
男人却浑不在意,甚至微微侧头往她齿间送了送。仿佛就算被她咬断耳廓,大不了之后去医院接好,只要能让她解气,他都甘之如饴。
这副故作深情的模样只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最后她狠狠咬下一口,随即“呸”地一声松了口。
耳廓果然渗出了血珠,红得刺目,看着有些骇人。
心头刚涌上一丝报复的快意,还没来得及漾开,男人已经拿过干净的浴巾围上来,像是要给她擦拭身体。
直到这时任柔才后知后觉地发现,刚才她只顾着挣扎厮打,身上的泡沫不知何时已经被他冲得干干净净。
一股强烈的惊恐瞬间攫住了她。
“你滚开!别碰我!”
尖锐的哭喊混着慌乱的拍打声响起,她连滚带爬地冲出浴缸,赤着脚瑟缩到浴室角落,警惕地盯着他,浑身都在发抖。
浴室里的水雾还没散尽,暖黄的灯光漫过瓷砖,将任柔小小的身影笼在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