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宗巍依旧是那副疏离矜贵的模样,慵懒倚坐,眉眼沉冷,气场强大且居高临下。
原来并不是打算限制她的自由。
任柔微微一怔,时刻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,但敏锐的心绪还是捕捉到了些许异样。
她抬眼,揣着满腹疑虑悄悄打量男人。
周宗巍眼底没有周歌那样汹涌直白的执念,依旧从容游刃,保持着居高临下的姿态。
“怎么?”
见她怔在原地一动不动,他语调闲适散漫,轻声反问。
“打算一直当个小哑巴?”
话语里带着戏谑,分明就是在有意戏弄,专挑着她的心绪牵动,逗弄着惴惴不安的人。
任柔轻轻摇头。
她不愿一直做哑巴,距离发布会仅剩三四天,无法发声这件事早已压得她满心焦虑。
眼下有诊治的机会,正中她的心意。
只是心底仍泛着讶异,不曾想,这个男人竟会将她的难处放在心上。
“嗯,那就下去等着。”
诸事已然交代完毕。
任柔转身从三楼缓步走下楼,静静蹲在院墙角落等候。
这几日李秘书接送她,她都习惯在外头等候,这里早就成了她遮风挡雨的站台。
不多时。
李秘书停好车走下来,远远就看见小姑娘蹲在半山别墅门外。
她身侧摆放着一盆木香花,繁花衬着她,愈发显得清灵脱俗,只是周身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低落。
“任小姐。”
李秘书手中还拿着文件,见状轻声开口问候。
任柔回头,瞥见他怀里抱着的厚厚合同,乖巧点了点头。
她心知李秘书定然要先进宅递交文件,之后才能带她去医院,便也没什么攀谈的兴致。
只是闷闷的低着头,看着面前的木香花。
“任小姐,您看着心情不太好?”
李秘书看着她低落恹恹的模样,秉持着替自家少爷分忧的职业素养,还是主动开口询问。
对上他真诚关切的目光,任柔轻轻叹了口气,拿起手机慢慢敲起了文字。
我住在这里的这些天,每晚总感觉房间里有人,鬼鬼祟祟的,像小偷,可我每次都抓不到。
我想装个监控。
可是周宗巍不同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