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练看了她两秒。
“身体不舒服要及时说,雪场有医务室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任柔重新戴好护目镜。
她声音仍有些虚,眼里的认真劲儿丝毫未减。
第二趟,她学会了犁式减速。
第三趟,她开始尝试转弯。
摔倒时,半边身体都埋进了雪里;胃里不舒服,她便去树后缓一阵;膝盖和手肘被护具硌得发疼,她站起来后仍旧继续。
来来回回练了一个上午,任柔竟真的摸到了规律。
屈膝、压刃、转向。
最初杂乱笨拙的动作逐渐变得顺畅,速度也一点点提了起来。
休息区的遮阳棚下,Leon抱着保温杯坐在长椅上,目光始终追着雪道上的白色身影。
“她练了一上午?”
他装作随口一问。
刚摘下头盔的教练点了点头。
“任小姐韧性很好,平衡感也比预想中强。照这个进度,今天能完成基础道的连续转弯。”
Leon明显怔了一下。
他很快别过脸,低头喝了一口水。
“这有什么好惊讶的。”
坐在旁边的Fiona立刻皱起鼻子。
“哥哥坏。”
“我又没说她不好。”
Leon小声反驳,视线却再次飘回雪道。
任柔正从雪地里撑起身,拍掉肩膀上的雪。
她已经摔得有些狼狈,白色滑雪服沾了几处泥痕,护目镜下的脸却依旧干净。鼻尖和脸颊被冷风吹出浅粉,乌黑发尾从头盔边缘露出来,落在一片雪白里,显得格外醒目。
稍作休息后,任柔再次乘缆车回到训练道顶端。
这是她准备滑的最后一趟。
只要顺利完成,她和Leon的赌约就算赢了一半。
任柔调整呼吸,确认雪板和护具,随后屈膝向前。
熟悉的加速感传来。
这一次,她没有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