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柔被逼得失去退路,低头狠狠咬上他的手臂。
牙齿隔着西装布料陷进皮肉。
她用了全部力气,直到口中尝到淡淡血腥,仍旧没有松口。黑色西装很快洇出更深的痕迹,血色从布料下慢慢透出来。
周歌手臂肌肉因疼痛明显抽动了一下。
他依旧抱着她。
任柔的眼泪再次落下来。
泪水沿着白净脸颊不断滑落,打湿了周歌胸前的衬衫,很快洇开一片深色水痕。
“周歌……你这个浑蛋……”
她终于松开牙齿,额头抵在他肩前,话音破碎得无法连成完整长句。
“我奶奶要是有三长两短……”
她抬起头,哭红的双眼直直看着他。
“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。”
周歌低头看着她。
手臂上的疼意清晰传来,远远抵不过此刻胸口的沉重。
他将任柔抱得更牢,额角贴近她发顶,嗓音哑得几乎失去原有音色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任柔没有回应。
“乖宝,对不起。”
他重复了一遍,手臂仍然环着她。
“真的对不起。”
怀里的人没有开口,肩膀持续抖动,泪水一颗接一颗落在他衣襟上。
周歌彻底慌了。
他从小到大向来张扬任性,从未低声向谁请求过什么。
此刻站在医院长廊里,他已经顾不上周围经过的医生与护士,也顾不上自己此刻有多狼狈。
他只想让怀里的人留下来。
“求你,别走。”
周歌低下头,话说得越来越急。
“以后我都听你的,你说什么就是什么。你不喜欢我做的事,我以后全都不会再做。”
“我已经跟我哥闹翻了,婚约也退了。”
“我什么都没了,就剩你了。”
他的手臂微微放松,低头想看清她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