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楼走廊铺着深灰羊绒地毯,墙面每隔数米嵌着黄铜壁灯,光线柔和。
值夜佣人正在楼梯口更换花器里的清水,见她出来,只欠身问了句:“任小姐,需要我带路吗?”
“我去找大少爷。”
“主卧在走廊尽头。”
任柔道过谢,独自往前走。
地毯吸走了脚步声。
她一步步往前走,胸口的节奏一下快过一下。
走到主卧门前,她抬起手,刚碰到黄铜门把,浴室方向便传来连续水声。
任柔迟疑片刻,最终推门进去。
主卧垂着遮光帘,室内只开着一盏落地灯。
暖色光线铺到床尾,黑檀木家具隐在暗处,屋内宽阔,陈设克制。
浴室磨砂玻璃后亮着灯,水声持续落下。
她站在门边,犹豫了几秒,走到床侧。
床品是深灰色,平整得找不到褶皱。她掀开被子躺进去,把自己缩在靠近床沿的位置,只露出半张脸。
水声随即止住。
磨砂玻璃门打开,周宗巍从浴室走出来。
他腰间围着深灰浴巾,肩背与腰腹线条在灯下清晰分明,水珠沿着胸膛滑落,没入浴巾边缘。湿发向后梳过,高挺眉骨与鼻梁完全露出来,平日藏在西装下的力量感此刻格外直接。
周宗巍拿着毛巾擦过头发,抬眼时,视线落到床上。
动作微顿。
“有事?”
任柔藏在被下的手指蜷住床单,抬头望着他,随后摇了摇头,又往被子里缩了些。
周宗巍看她两秒,没追问。
他走到沙发边坐下,随手拿起茶几上的金丝眼镜戴好,又把浴袍披到肩上。
手机从刚才起便震动不断,屏幕上连续跳出工作电话和会议提醒。
公司里还有成摞文件等他签字,海外团队的临时会议也已经迟了数小时。为了给她带回来,他把整晚的安排往后推了三四个小时。
手机接连响了及声,带着刻不容缓的意味。
可男人依旧耐着性子等她。
周宗巍靠在黑色皮革沙发里,长腿交叠,目光始终落在床边,显然在等她主动开口。
任柔在被子里躺了许久,终于掀开被角坐起来。
藕荷色睡裙从肩头滑下柔和光泽,衬得她肤色明净。她赤脚踩上地毯,白皙脚背与深色绒面形成鲜明反差,圆润脚趾因为紧张微微蜷起。
周宗巍看着她走近,神色未变,搭在扶手上的手指点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