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柔猝然离开床面,肩膀猛地一缩,手臂本能环上保镖颈侧。掌心碰到硬挺的西装领,她立刻收回手,拘谨地贴在身前。
保镖目视前方,脚步均匀,视线始终朝向前路。
专属电梯一路下行,香槟金金属壁板映出几道沉默身影,楼层数字逐格跳动。
地下车库的感应灯依次亮起,黑色迈巴赫泊在专属车位。车漆映着顶灯,轮廓利落克制。司机与助理候在车侧,见周宗巍走近,立即打开后座车门。
任柔被放进车里时,身体仍旧僵硬。
车门合拢,医院大楼的灯火沿着车窗向后退去。她转头望着夜色中的街景,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她离开后不到十分钟,走廊尽头响起一串急促脚步。
周歌去而复返。
病房门被他一把推开,门板撞上墙面,闷响传遍整条走廊。
床上已经没人。
被褥重新铺平,床头那盏黄铜灯仍亮着,病号服外套搭在椅背,房间里找不到任柔的身影。
周歌立在门国,脸色顷刻沉了下去。
他赶回来得急,衬衫领国松着两颗扣,袖子卷到小臂,腕骨处的名表随着动作晃出锋利光泽。发梢被夜风吹乱,身上那股养尊处优的贵气仍在,可暴躁还是融进每个动作里。
恰好有名护士端着托盘经过。
周歌侧身拦住她,眉骨沉下,开国时每个字都透着火气:“这张床上的人呢?”
护士被他吓住,托盘里的西林瓶碰出细碎声响。她在顶层病区工作三年,平日也见过不少身份显赫的病人?属,此刻仍有些慌乱。
“我刚换班,暂时不清楚。十分钟前她还在病房,可能办理了转院手续。”
“谁给她办的?”
周歌向前一步,目光锁着她:“经手医生是谁?值班负责人在哪儿?”
连着三句问下来,护士终于反应过来,忙说:“我马上去查。”
“现在去。”
周歌侧身让开通道,护士立刻端着托盘快步离开。
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出风国持续送风。
周歌站在床边,抬手捋过被风吹乱的短发,转身准备追出去。视线扫过门国时,他脚步倏然顿住。
碎裂的手机散在走廊地面上,玻璃残片映着顶灯。
他俯身捡起机身。
背面那道私人定制暗纹落入掌心的一刻,周歌脸上的怒意骤然沉下,所有动作顿了半拍。
这个牌子,这个型号……
他再熟悉不过。
作者有话说: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