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术知看了眼时间,继续不着急地说:“我一生信奉理性与科学,所以用了许多方法,来驯服自我,压制欲望。我教他理性与克制,自然是希望他也成为这样的人。”
“但是……程肆还是太年轻了,你猜,他如果见到自己的桃源被毁,会是什么反应?爱欲、恨欲,都是一样的,谁都有软肋,”
言柚心头陡地一跳。
就在此时,他起身,往言柚嘴巴上贴了一块宽胶布,而后拨出去一通电话。
半分钟不到就挂断,
言柚听见他只说出去三句话。
“人在我这儿。”
“这个地方,你应该猜得到。”
“一个人过来,爸会等你,程肆。”
他回来时,从那张桌上,拿了把短短的匕首。
程术知再次坐回来,那把刀就放在手边。言柚嘴上贴着胶带,什么声音都发不出,那一通短暂的电话,拼尽全力也只从喉咙肿溢出一声呜咽。
半小时后,最后一页落入火中。
程术知拍了拍手,将那把刀拿在手里把玩,他撕开言柚嘴上那张胶带,问:“你猜猜,程肆多久能到?”
这房间里,满是烧锅东西的焦土气息,没有窗户,估计也只有角落的通风口能送进来新鲜空气。
可言柚还是觉得要窒息了。
程术知用刀割开捆着她手腕的皮绳,瞧见言柚煞白的脸上两道泪痕,笑笑道:“不必害怕,你死不了,不过受点伤什么的难免的。”
他把刀放在言柚手腕上,似乎在琢磨从哪里下手。
“要找过来估计也还得半小时,你放心,我会慢慢来,程肆要是足够快,你也流不了太多血……”
就在此时!
“嘭!”
一声巨响从门口处传来。
没有上锁的黑色大门被人大力从外面踢开,程术知刀锋一顿,在言柚手腕内侧留下一道划痕,瞬间溢出一丝血线。
他回头,似是没想到程肆竟然会这么快出现。
程肆在看见人的瞬间,便冲了过来,速度快得匪夷所思。
程术知尚未来得及实行他的计划,就被提着衣领从言柚身边拉开,重重甩在地上。
一把老骨头摔出一阵响,妥帖的西装陡然变得凌乱。
程肆弯腰在言柚身边蹲下,他颤着手解开她脚腕上的皮绳,莹白如玉的皮肤之上,此时满是青青紫紫的淤痕。
他的声音仿佛是从肺腑之中发出来:“没事了,没事了,不疼,不疼了。我来了,我们马上就走。”
言柚眼里的泪水越涌越多:“我没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