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姑婆瞧了他一眼,咧着瘪嘴,笑道:“第二个条件,只要峨嵋掌门嫡传首徒,入赘慈圣宫为婿,两派结成姻亲,峨嵋封山之约,也就取消了。”
这个条件,真是匪夷所思,绝透绝透!
试想峨嵋乃是堂堂四大门派之一,掌门人嫡传首徒,哪会入赘向西妖为婿?这是一种莫大的侮辱。难怪师祖和老师傅在一百二十年之中两次宣布封山,明知封山的后果,峨嵋声誉会是一落千丈,一蹶不振,也在所不惜,毅然退出江湖。
赵南珩在离开峨嵋之日,已以峨嵋荣辱为己任,此刻听到龙姑婆说出第二个条件,心头大为愤慨,冷傲的道:“可惜在下不是嫡传首徒。”
龙姑婆道:“小娃儿,这个没有多大关系,你虽非峨嵋首徒,总是大觉和尚嫡传弟子,不然,你师傅也不会把倚天剑给你了,这档事,包在我老太婆身上。”
赵南珩听得又好气又好笑。
自己虽然一直以峨嵋弟子自居,但天晓得,峨嵋派根本没有把自己列入门墙之内,这柄倚天剑不过是机缘凑巧,偶然得到的罢了。
此中情形,不足为外人道,他不愿说,也不屑说,只是微微一哼,傲然道:“婚姻之事,自然要双方愿意才行。”
龙姑婆呷呷怪笑道:“我不是早已说过,一切包在我老太婆身上?其实大师姐早就默许了,不然,哪会容你闯上罗髻山撒野?至于你师傅那里,我老太婆只要去一趟伏虎寺,当面说明白了,这是你师祖遗训,没有不答应的。”
她好像越说越起劲,接着又道:“再说,咱们夷人也不比汉人,哪有这些臭规矩?只要男女双方情投意合就行,咱们慧丫头人比花娇,模样儿不用说啦,就是武功也有她师傅两三成火候。咳,你又不是没见过,你们又是同年的,古人说得好,不打不成相识,嘻嘻,你们真是天生一对,地成一对!”
赵南珩瞧她说得口沫横飞,一厢情愿,心中更觉可鄙、冷冷问道:“老前辈以为在下同意了吗?”
龙姑婆笑容一敛,目射奇光,诧异的道:“小娃儿,难道你还不同意?”
赵南珩神色一正,点头道:“不错,在下找上宝山,原是评理来的,后来蒙夫人见告,峨嵋来人,只要能够破解剑壁上三招剑法,即可取消封山之约……”
龙姑婆气呼呼的道:“小子,你破解了罗髻三剑没有?”
赵南珩朗声道:“在下早已说过,自惭学艺不精,无法破解三剑,是以前来向夫人辞行,峨嵋派总有破解罗髻三剑的一天,在下对第二项规定,并不考虑。”
龙姑婆鸠脸一沉,厉声道:“小子,你说,咱们慧丫头哪一点配不上你?”
赵南珩道:“也可以说在下高攀不上。”
龙姑婆龙头拐蓦地一顿,怒喝道:“小子,你真是不识好歹!”
赵南珩正容道:“在下身为峨嵋弟子,只知为本门荣辱奋斗,决不受人胁迫,何况缔结婚姻,必须双方情愿,老前辈似乎用不着生这大的气。”
龙姑婆喝道:“胡说,这项规定,也是你师祖万倬云亲口承诺,岂非老太婆胁迫了你?”
赵南珩朗朗一笑,起身拱拱手道:“老前辈既然无胁迫之想,夫人早已有言在先,在下即使无法破解罗髻三剑,也允按峨嵋来人拜山之例,可以自由下山,在下就此告辞。”
话声一落,立即转身欲走。
龙姑婆一时倒被赵南珩塞住了嘴,作声不得,满头白发,无风自动,龙头拐朝地下一顿,颤巍巍自椅上站起,大声喝道:“好小子,你给我站住!”
赵南珩凛然道:“老前辈还有什么吩咐?”
龙姑婆呷呷怪笑道:“大师姐允许你破解不了罗髻三剑,可以自由下山,但没允许你欺负了慧丫头,一走了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