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可以猜想得到,罗髻夫人的老巢,决不会就在近处,否则用不着叫自己骑马了。
自己曾听人说过,老马识途这句话,这马匹如果是他们豢养的,自然识得归途,自己何不让它自己跑去?
心念转动,立即收起金牌,手上也就不加驱策,任由马匹自行奔走。
一会工夫,业已踏上大路,那马果然毫不停留,希聿聿一声长鸣,放开脚程,朝左奔去。
赵南珩举目向四外一瞧,忽发觉马匹奔行的方向,竟是自己方才来路,朝滁州路去。心想:自己反正不知路径,任它跑去也就是了!
这一条大路,是沿山而行,时当深夜,行人已绝,那马当真熟悉路途,绕过滁州城,再往南走,已非官道大路,只是一条乡村间的黄泥通道,但坐下马匹,却依然毫不稍停,一路她了下去。
赵南珩根本不知道地名,只觉黑夜之中,好像又经过了一处城镇,但马匹还是继续往南。
渐渐,东方业已透出鱼白,晨风吹到脸上,使人有清新之感,心中不期一怔,自己任马奔走,竟然已赶了一个晚上。
抬目一瞧,远处又有一座城墙,隐隐在望。
赵南珩忽然想起自己脸上,还蒙着白纱,急忙摘了下来,瑞入怀中,然后又把身上披着的白氅取下,在马上胡乱挖好,收入包裹之中。
这一阵工夫,天色已经大亮,田边路上,也已有人行走。
马匹用不着自己招呼,放缓马蹄,朝城中走去,一会工夫,在横街上一家悦来客栈门前停了下来。
赵南珩暗暗感到奇怪,心想莫非这匹马,昨天曾在这家客店落脚?所以把自己也驮来了?
心念方转,只见店伙已迎着过来。
敢请他看到一清早有人上门,准是赶了夜路的,慌忙招呼道:“相公想是赶了一夜路程,快请到里面休息,小店有清静上房,对读书相公下榻最是适宜。”
赵南珩递过马缰,一面点点头道:“我昨晚赶了一夜,确需休息,伙计,这里叫做什么地方?”
店伙怔一怔,陪笑道:“小地方是和县。”
他口里说着,把马匹牵入槽中,然后把客人领到上房,返身退出,一会工夫,送上脸水,又替他沏了壶茶,才行退去。
赵南珩一晚没睡,确实也有点疲累,掩上房门,和身在床上躺下。
要知赵南珩自从伤在南魔掌下,经鬼手仙翁替他打通奇经八脉之后,一共已有一天,两晚没有休息,此刻一经躺到床上,立即酣然睡去。
不知过了多少时候,忽然听到房门外脚步来沓,人声吵杂,赵南珩霍然警觉,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故?
急忙开出门去,只见自己隔壁房中,围着许多人,有的摇头叹息,有的却在指手划脚的说话——
幻想时代扫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