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南流平日自以为峨嵋派“乱披风剑法”飘忽神奇,如今瞧到青衫书生这一手剑法,更是奇奥莫测,不知不觉看得出神。
此刻一见玄修道人飘然走出,不由蓦地抬头,叫道:“道长……”
天空雨点,愈来愈密,雷电交加,四条蓝影,业已去得老远!
青衫书生转脸问道:“你还叫他们干什么?”
赵南珩道:“唉,这误会越来越深了!”
青衫书生“嗤”的笑道:“只要问心无愧,怕什么误会?我就从不怕人家对我误会的。”
赵南珩只觉他此话甚是有理,君子坦荡荡,自己本来就没有什么,何用怕人误会?心中想着,不由朝青衫书生兜头作了个长捐,道:“兄台仗义解围,小可感激不尽。”
青衫书生攒眉道:“俗套,俗套,我是瞧不惯他们自称名门正派门下,却昧平事理,倚势凌人,才出手给他们一个教训滑,难不成是要你感激不尽?”
赵南珩被他说得脸上一红,心中对这青衫书生的洒脱出俗,更觉钦佩,一时望着他讷讷的说不出话来。他怕自己说得不对,又被这位潇洒高雅的俊秀少年笑自己埋俗。
青衫书生粲然一笑,道:“这时候雨下得正大,来,咱们到厅上去!”
赵南珩瞧他笑的时候,露出一口又细又白的牙齿,神态有点像小玫儿,心头不期升起一丝迷惘之感!
不,自己似乎被他惊人武功和高傲气慨所慑,从由衷的佩服,产生了一种自卑心理。虽然他年龄比自己大不了多少,但见识举止,都比自己要强得多!
青衫书生没待赵南斯回答,早已负着双手,转过身子,潇洒的跨进大厅,一面回头问道:“赵兄弟,峨嵋派已经封山,你怎会仍在江湖走动?”
赵南珩听得一怔,奇道:“兄台怎会知道小可姓赵?是……是峨嵋门下?”
青衫书生哂道:“你方才自己说的,难道还要瞒我吗?”
赵南珩忙道:“小……小可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青衫书生摇摇头,道:“瞧你人非俗人,何以说话就有这般俗气?你我萍水相逢,年龄相若,四海之内,皆兄弟,何妨兄弟论交,这般小可小可的,叫人听了多不舒服?”
赵南珩被他说得俊脸一红,拱手道:“兄台说得极是,小……小弟恭敬不如遵命。”
青衫书生瞧了他一眼,浅笑道:“这才差不多!”
赵南珩听他称赞自己,大感受宠若惊,抬头道:“兄台如何称呼,还没请教?”
青衫书生脸上飞起一丝得意之色,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珠,转动了一下,负手道:“我叫云玖,天上云霓的云,‘贻我佩玖’的玖。”
赵南珩望着他脸孔,喜道:“这名字真好!”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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