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高喊了一声:“夏夜!”
秀娘的大丫鬟夏夜走上前来。
“把猪肺汤给我!”
夏夜把手里的食盒放到她手中,秀娘冷哼,“我今日可是来给你们主子送亲自做的吃食的,竟被你个下作的东西拦着,看我不……”
邢婆子也是浸**后宅几十年的人了,她瞧着秀娘那阵势就知道要做什么,一把扑过去拦住她的动作,“姑娘,您别冲动,您听我解释啊,我根本就是……啊……啊啊啊……”
还没等说完,外面就传来一阵阵杀猪的声音,把李朝朝的睡意都给吓没了,她更加没好气道:“去把四姑娘请来,就说锦娘出嫁后,家里就剩三个姐妹也许久没聚过了,现在秀娘在双竹馆,择日不如撞日,我备了酒菜请她来吃酒
。”
夏荷看了何妈妈一眼,见她冲自己点头,于是就领命下去做事了。
院子里的声音越来越大,何妈妈看了一眼,道:“三姑娘把食盒里的汤都扣在了邢婆子的脸上,姑娘要不要去看看?”
“不急,先让她们闹一闹去。”李朝朝又问向秋霜:“外面是个什么天了?”
秋霜心思一动,便明白五姑娘的问话,目不斜视道:“已经全按照姑娘的吩咐收网了,这两日就会有消息。”
李朝朝这才露出起床以来第一个笑容,“总算听到了个值得高兴的事。”
她的话音刚落,房门突然被人推开,冬月和香尘跟着一左一右走了进来,羞愤道:“姑娘,我们没拦住三小姐……”
“不碍事,三姐急着找我一定是有急事的,去给给三姑娘奉茶来。”
李朝朝挥了挥手,穿着中衣起身,秋霜从旁拿过外衫给她穿好后,她才走上前迎着秀娘黑锅底似的脸,笑问道:“这大清早的谁惹了三姐姐一脸子不高兴?”
秀娘不请自坐在屋中上首之位,香尘从外面端了新泡的茶水进来,正巧接话到:“方才邢婆子冲撞了三小姐,还打翻了三小姐送来的汤。”
李朝朝故作才知晓的样子,“竟有这事?姐姐可没被汤烫着吧!快喝点茶润润喉咙。”
“别在这演戏了!”秀娘不满地哼了一声,“我就不信方才那么大的动静你没听见?”
李朝朝无辜地眨眨眼,“没有啊,我睡觉沉,没听见什么动静,姐姐也瞧见了,我这是刚起。”
她又板着脸对身边的人,低叱道:“怎么三姑娘来也不通报一声,竟让人冲撞了她
。”
这院子里的人惯会看李朝朝的脸色行事,知道她何时是真怒,何时是假意,不然岂不是白白跟了五姑娘一场。
香尘大呼冤枉,怯懦道:“没来双竹馆前,姑娘就立下规矩,谁也不许饶了您睡觉,不然可有的罚了,所以没人敢事先通报。”
那么大的动静李朝朝没听见才见了鬼,秀娘不信,看出李朝朝这是和下人又跟她玩花样,当她是真傻是不是!
秀娘冷笑道:“五妹妹真是好福气,都这个时辰了还在睡觉。”
“是我怠慢了姐姐。”李朝朝讪笑,“这些下人平日都在院子里也没个见识,都被我给惯坏了,方才是谁冲撞了姐姐,姐姐不用顾忌我的面子,要打要罚只管随你。”
“哼,你舍得?”
“哪有什么舍不得的道理?只要姐姐解了心头之气就好,不要因为一个下人伤了我们彼此的和气!”
李朝朝说完抓起秀娘的手来到门外,此时冬月已经把那邢婆子捆绑起来带到了院子里,她伸手指向地上,“不长眼的的东西,你冲撞了三姑娘,这次我也保不了你,等下三姑娘要打要罚全凭她所说,说求饶也没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