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潼嗯了声。
陈鸣稍稍放心:“昨晚的饭菜,还和你的胃口吗?”
顾清潼发消息的动作顿了顿,半晌又嗯了声。
陈鸣像是松了口气又有点高兴似的收回目光,认真地开车。顾清潼不知怎么,看着窗外,忽然有点走神。
接下来的一周多时间,顾清潼和沈茂谁也没联系谁。但他俩最近都忙,似乎不联系也并不会显得奇怪。
期间有一次顾清潼出去应酬喝多了酒,回家后抱着马桶吐得昏天黑地。
陈鸣彻夜不眠地照顾她,终于忍不住皱紧了眉数落:“你这样不爱惜自己,怎么让你妈妈安心。”
这还是他头一次在她面前提宋玫。
顾清潼愣了愣,旋即忍不住笑了,她笑得浑身发抖,几乎控制不住自己:“她才不会呢,她巴不得……不要生下我,她才不会为我担心!”
陈鸣皱了皱眉,正想说什么,顾清潼突兀地停了下来,她微微偏头看来,眼睛里的泪摇摇欲坠:“你知不知道,你们真的很自私……”
“我什么都没有了,我的一切都被夺走了……”
她好像敲骨吸髓,一寸寸撕碎了,那种强烈的被剥夺感,仿佛命运般沉重的砸下来。
顾清潼也不知是说给他听还是在喃喃自语:“我觉得我好像是一个残疾人……我恨你们每一个人……”
陈鸣怔怔地看着她。
给她做保镖的这大半年里,他多少也能窥见一点她生活的细节,她的父亲大概率对她不好。至于她的母亲……
听她方才的话,应当对她也不好。
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原因,对她的家庭造成了什么影响。
可是此时此刻,他微微垂下眼,多少显得有些狼狈。
陈鸣拿毛巾给她擦脸:“你喝醉了,去休息吧。”她最爱面子,这种话在清醒的时候绝不会说。
顾清潼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,被陈鸣扶着起身,在**躺下。
陈鸣给她盖上被子,转身之际,被抓住了衣袖,她的力气那么轻,像一只小猫,轻轻一挣就能甩开。
陈鸣没有动,他低头看她: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顾清潼轻声道:“我想吃你做的饭……”
陈鸣喉结滚了滚:“好。”
大概是因为顾清潼的这句话,从这天起,陈鸣的工作又多了一项,就是每天早晚过来给她做饭。
顾清潼没说什么,只是每次在他离开前说一句辛苦,转头再让钟点工倒掉。
中秋节前一天,沈茂终于给她打了个电话。
这还是自上一次不欢而散后他头一次联系她,他在电话里公事公办道:“明天和我回家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