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,此事我也听到了。”中年男子闻言却不消气,反而更为暴躁,斥道:“堂堂柳剑门大弟子,门主首徒,成天带着师弟们去招摇过市,成何体统?还败给一个籍籍无名的少年郎,我柳剑门的脸都被他丢尽了!”
灰须老者讪笑道:“武儿也是缉凶心切,实乃一片孝心所致,师弟就莫要责怪了。”
“缉凶?”中年男子不屑大笑:“能杀死师兄的,再不济也是一品高手!他带着几个三品弟子,去缉什么凶!?真遇上了凶手,他斗得过!?”
“这……”灰须老者一时哑口,只能强颜欢笑继续为郑武开脱:“武儿此番被一个十八九的少年郎所伤,如此年纪、如此实力,他便不是凶手,可能培养出他这般人才的……师弟,如此看来,武儿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呀。”
这话虽是臆想偏多,但也不是全无道理。
中年男子冷冷一哼,不再说话了。
灰须老者趁机又道:“武儿是我们看着长大的,便如亲子侄一般。咱们做长辈的,须宽容些才是。”
“呵,你倒是真把他当儿子看了。”中年男子继续冷哼,对灰须老者的话全不理会。
那些弟子见两位长老似有嫌隙,也早就习惯了般埋头不语。
就在这僵硬的氛围中,郑武缓步走进了议事堂。
“见过王师叔,见过刘师叔。”
他分别向两位长老行礼,看起来倒是个讲礼数的好孩子。
那王姓的灰须老者摆手笑道:“武儿客气了,听说你昨日受了伤?”
“奥,已经好多了。”提到这茬,郑武脸上闪过阴翳。
短短一日,他败给秦鹄这个无名小卒的事情,便传遍了大半个安庆府。
这会儿,各大门派的人估计都在笑话他呢。
听来报的师弟说,连带整个柳剑门,都被人有意编排,一时令无数弟子羞愧。
而他这个大师兄,自然就成了整个柳剑门的罪人。
当然,仍旧支持他的人依旧不少。
除了二长老刘天山那一系……
“哼,你倒是还真有脸出来。”果不其然,他才起身,刘天山就直接发难。
郑武又行了一礼,不卑不亢道:“弟子不解,胜负乃兵家常事。莫不是输了一场,就非得自裁谢罪?如此算来,刘师叔您也该死不少次了。”
“你!”刘天山老脸一红,咬牙切齿道:“好一张利嘴!目无尊长,你可认罚?”
“弟子如何目无尊长?说实话便是目无尊长?我柳剑门,可没这等规矩。”
面对刘天山这个师叔,郑武可说是毫不畏惧。
乃至连敬意都欠缺,可见两人的矛盾不是一两天就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