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座座白玉学宫,坐落在青山绿水之间,无数身穿儒衫的学子,或手捧竹简,或高声辩论。
这里,是传承自上古圣贤,以存天理,正人心为己任的至高学府——稷下学宫。
学宫最深处,观星台上。
一位须发皆白,身穿麻衣,却气息渊深如海的老儒,正仰望着满天星斗。
他面前,是一副由星光构成的棋盘,棋盘上的每一颗星辰,都对应着天地间的一方道统。
突然,老儒的眉头紧紧皱起。
他看到,在代表着东方的那片星域,一颗原本黯淡无光的星辰,竟在瞬息之间,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但这光芒,并非浩然正气,也非仙道清光,更不是魔道黑气。
那是一种……混沌的,虚无的,仿佛要将天地万物都化为原点的异色。
“此乃……异道降世之兆!”
老儒身旁,一位中年儒生面色凝重地开口。
老儒缓缓点头,眼中是深深的忧虑:“其道之根源,在于无。无为,无欲,无争……看似清静,实则乃是大魔之道!长此以往,人心将惰,天理将废,世界根基,必将动摇!”
他们所尊崇的圣贤之道,讲究的是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,是积极入世,是匡扶秩序。
而这股从东方升起的道,其核心教义,在他们看来,简直是懒惰、消极、不负责任的代名词,是足以腐蚀整个修仙界精神的剧毒!
中年儒生躬身行礼:“大祭酒,此等歪风邪气,绝不可长!学生请命,前往东荒,与之辩经,必将其驳得体无完肤,以正视听!”
被称作大祭酒的老儒,却摇了摇头。
他伸出干枯的手指,轻轻点向那颗异星。
指尖尚未触及,一股无形的道韵便反弹而来,将他的浩然正气,消解于无形。
大祭酒的眼中,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此道,已成气候,非言语可辩。”他收回手,声音沉稳如山,“老夫,须亲自走一趟了。”
他转过身,望着东方天际那颗越来越亮的异星。
“备车,去东荒。”
“老夫倒要看看,是何方神圣,敢倡此等无为之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