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天真人坐在掌教宝座上,面沉如水,手中紧紧攥着一枚刚刚捏碎的传讯玉简,玉简上,正是外界传得沸沸扬扬的谣言。
“欺人太甚!”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猛地一拍桌子,怒喝道,“这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捣鬼,想借天下邪修之手,来毁我太玄仙宗的根基!”
“这是阳谋。”玄天真人缓缓开口,声音里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,“对方算准了,即便我们知道这是计,也毫无办法,这则谣言,就是一封递给天下所有邪魔外道的邀请函,邀请他们来我太玄仙宗赴一场饕餮盛宴。”
殿内众人心头一凛,无不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阳谋,最是无解。
你明知是陷阱,却不得不往下跳,因为你无法阻止那些被贪婪冲昏头脑的疯子。
“传我法令!”玄天真人站起身,眼中再无半分犹豫,只剩下身为一宗之主的决绝,“护山大阵开至最高层级,所有弟子停止外出,山门紧闭!各峰长老即刻清点门下弟子,分发丹药法器,进入最高战备状态!我太玄仙宗,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!”
一声令下,整个太玄仙宗瞬间动了起来。
平日里祥和宁静的仙山,此刻被一层肉眼可见的紧张阴云所笼罩,护山大阵的光幕冲天而起,宛如一只巨大的琉璃碗倒扣下来,宗门上下,风声鹤唳。
禁地之外,那片新生的草地旁。
锦璃俏生生地站着,原本清澈的眼眸里,此刻盛满了焦急与忧虑,外界的风言风语,她自然也听到了。
她不信,如神明般伟岸的前辈,怎会有那般不堪的弱点。
可她怕,怕那些无知愚昧的宵小之辈,真的会用那些污秽不堪的手段,来亵渎前辈的清净之地。
一想到那些令人作呕的场景,锦璃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,疼得无法呼吸。
她望着那株静静摇曳的青莲嫩芽,望着那道朦胧的青衣虚影,鼻头一酸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“前辈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深深的自责。
“对不起……都怪锦璃没用。”
“是锦璃太弱小了,才让那些坏人敢觊觎您,敢编造那些恶毒的谣言来诋毁您。”
“如果我能再强一点,强到能一剑荡平天下群邪,就没人敢打您的主意了……”
少女的声音在风中飘散,带着无尽的委屈与决心,她没有怀疑前辈的强大,只是将一切的过错,都归咎于自己的弱小。
在她心中,守护前辈的清净,是她此生唯一的使命,如今,这份清净将要被打破,她感到的,是使命未能完成的巨大痛苦。
此时此刻,叶长青的意识体正被锦璃这番真情流露的倾诉给吵醒了。
他本来睡得正香,梦里还在盘算着明天系统能返还多少本源精华,结果就被一阵嗡嗡嗡的声音给闹腾起来了。
听了半天,他总算搞明白了。
有刁民要害我?
还要用什么万魂幡、腐尸毒?
叶长青的意识体瞬间就不好了,他感觉自己并不存在的眉毛都拧成了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