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枚变成了金色的月牙形胎记,在昏暗的林间,开始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光芒。
光芒并不刺眼,如同水波般,一圈一圈地,向四周扩散开去。
金色的光晕,拂过那名摔倒在地的幼崽。
幼崽浑浊的眼睛,瞬间有了一丝清明。
他感受到了温暖。
一种久违的,仿佛被雌母拥抱在怀里的温暖。
他小小的身体不再冰冷,一股生命的热流,开始在他干涸的经脉中流淌。
“哇——”
一声响亮的啼哭,划破了营地死一般的沉寂。
所有麻木的兽人,身体都猛地一震。
他们循着哭声,看向那个幼崽。
只见幼崽身上那浅淡的黑色兽纹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。
他原本灰败的皮肤,重新恢复了健康的血色。
他正在哭。
用尽全身的力气,放声大哭。
哭声里,不再是痛苦,而是委屈,是宣泄,是重新感知到生命后,最本能的呐喊。
“我的……我的孩子……”
那个之前麻木的雌性,踉踉跄跄地从窝棚里爬了出来。
她的眼中,流下了两行浑浊的泪水。
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幼崽,伸出颤抖的手,想要去触摸,却又害怕这只是幻觉。
金色的光晕,没有停止。
它继续扩散,笼罩了整个营地。
所有被光芒触及的兽人,都发出了痛苦而压抑的呻吟。
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,从他们的身体里,从他们皮肤上的兽纹中,被强行剥离出来。
那黑雾在空中扭曲、挣扎,发出无声的尖啸,却在触碰到金色光芒的瞬间,如同冰雪遇阳般,消融得无影无踪。
“啊——”
一个年老的兽人,痛苦地抱着头,在地上翻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