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清晰地眺望到,不远处那个用巨大石板铺成的广场上,兽人们如同蚂蚁般缩小的身影。
屋外平整的径道里,小兽人们叽叽喳喳的打闹声,充满了稚气的活力,远远地传了进来。
一头头顶长着巨大犄角的角马兽,正拉着一辆简易的木车,从他们屋前的道路上“咕噜噜”地碾过。
这一切都如此陌生。
却又因为那空气中熟悉的、属于兽人世界的野性气息,让明曦感到了一丝诡异的熟悉。
他的视线在整个部落里转了又转,总感觉,这里似乎缺了些什么。
就在这时,扶风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。
“部落搬迁了。”
扶风说。
“圣台倒塌,大祭司已经死了。”
总之,不可能在那样炼狱般的部落中活下来了。
一场滔天的大火,无数从天而降的炸药。
藤毁,台塌。
人……也绝对活不下来了。
他们曾经回去看过,也耗费了巨大的人力去寻找过。
但曾经那个繁华又神圣的部落,只剩下了一片焦黑的残垣断壁,和堆积如山的巨石。
满目疮痍,到处都是被烧毁的妖藤灰烬。
最终,他们举全兽人之力,将整个部落迁移到了这个离海洋并不算太远的山谷与坡地之上。
他们吸取了从南方传来的经验,又融合了北方兽人固有的生存习惯,慢慢地,建造出了这座北方大陆上最大,也最强的部落。
“死……了?”
明曦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因为极致的惊骇而睁得大大的。
她不敢相信地回过头,仰望着扶风。
那张属于鹿兽人的、俊美又斯文的面庞上,含着一抹淡淡的、恰到好处的悲色。
他对她的询问,用一个坚定的、不容置喙的单音节回应。
“嗯。”
“怎么会,怎么可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