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动作很慢,很斯文,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。
雷的虎瞳猛地转向他,充满了警告与敌意。
扶风却视若无睹。
他将明曦从雷的禁锢中解救出来,顺势揽入自己怀中。
他的手臂环在她的腰上,像一道无法挣脱的铁链。
他没有看雷。
他只是垂下眼,看着怀中微微发抖的雌性,那双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,像两潭寒渊。
然后,他用一种平静到可怕的语调,说出了一句让空气都为之凝结的话。
“你去哪里,我就去哪里。”
没有暴怒的咆哮,没有疯狂的质问。
只有一句陈述。
一句平静的,却比任何誓言都更加偏执,比任何锁链都更加沉重的宣告。
明曦的身体僵住了。
如果说雷是熊熊燃烧的烈火,要将她焚烧殆尽,占为己有。
那扶风就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,要将她彻底冰封,永世收藏。
她被困在这一冰一火之间,无处可逃。
她真的累了。
从找到哥哥的巨大狂喜,到此刻的剑拔弩张,她的情绪像一叶扁舟,在惊涛骇浪中沉浮。
“这些事……”
明曦闭上眼,将脸埋进扶风冰凉却带着草药气息的怀里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。
“我们回部落再说吧。”
回到集会上部落临时住的营地时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屋内的气氛,比外面的夜色还要压抑。
雷像一尊门神,堵在门口,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暴戾气息。
扶风则坐在角落的阴影里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那柄银制的手术刀,刀锋在昏暗的火光下,反射出森冷的光。
明曦没有理会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