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凌承阳的债,不是那么好欠的。”
“今天,我只是来收一点微不足道的利息。”
“至于本金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。
“我会亲自登门,连本带利,一并取回。”
李牧听到这话,吓得浑身一个哆嗦。他不敢再有任何迟疑,也顾不上去管那个还抱着断腿哀嚎的家丁。
他如蒙大赦,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,连滚带爬,头也不回地朝着山谷外逃去,背影狼狈得像一只丧家之犬,一刻也不敢停留。
看着李牧消失在谷口的背影,
凌承阳站在原地,没有追。他只是安静地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谷口的藤蔓之后,脸上没有任何情绪。
山谷中,唯一剩下的活口,是那个抱着断腿,在地上不断发出低沉呻吟的家丁。
他看到李牧独自逃走,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。当凌承阳的脚步声朝他靠近时,他浑身剧烈地一颤,顾不上腿上的剧痛,拼命地用手支撑着身体向后挪动,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。
“别……别过来!”那家丁的嗓音因为恐惧而扭曲,他看着凌承阳,满脸都是鼻涕和眼泪,“饶命!饶命啊大爷!我错了!我再也不敢了!我是被李牧那个王八蛋逼的!都是他!不关我的事啊!”
凌承阳走到他面前,停下脚步,低头俯视着这张因为恐惧而彻底变形的脸。
“求求你,放了我吧!我上有八十老母,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儿……”
求饶的话还没说完,凌承阳动了。
他抬起脚,动作干脆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,狠狠地踩在了那家丁另一条完好的腿上。
“咔嚓!”
骨头碎裂的清脆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响起,格外刺耳。
“啊——!”
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的惨叫声,从那家丁的喉咙里爆发出来,随即又被剧痛堵了回去,变成了嗬嗬的漏气声。他抱着两条被废掉的腿,在地上痛苦地蜷缩成一团,像一只被开水烫过的虾米,剧烈地抽搐着。
凌承阳蹲下身,在他的耳边,用一种平静到令人发指的语调,轻轻说道:
“我的债主名单上,不留活口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看着对方那因为剧痛和绝望而放大的瞳孔。